此时此刻,锦绣宫内, 除了周乾笑声如雷外,其余人全部面露惊容,在场的皆是道源境,薛庆的陨落旁人虽然不知,但却瞒不了他们。 早在薛庆身陨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让他们对沧州现在的局势充满了好奇,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薛庆会死的这么快?周尘现在是死是活? 同为大周的道源境强者,他们对薛庆的实力也算是有一些了解,薛庆不算强,但也绝对不算弱,尤其是他所掌握的薛家传承至宝——噬魂镜,更是诡异莫测,就算是实力比他强的人,若是一个不注意,恐怕也会在这上面吃大亏。 可即便如此,薛庆还是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陨落了。 想到这,众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目光中满是疑惑,愕然与惊奇……若不是身在锦绣宫,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前往沧州,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周乾这一方的人,高兴之余也对沧州发生的一切充满着好奇。 好奇之余,他们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坐在周乾对面的那一道身影! 叶擎天! 此刻,叶擎天的脸色早已是阴沉如水,尤其是听着周乾张狂的笑声,他内心的愤怒更是无法抑制。 哪怕他城府极深,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笑声真的很令他火大! 他现在对薛庆怎么死的毫无兴趣,他只想知道,周尘到底死没死? 若是死了,那薛庆还算是死得其所,若是没死,那薛庆死了也是活该,废物,就不配活下去。 “陛下。” 眼看着周乾的笑声越来越大,叶擎天终于忍不住了,幽幽道,“陛下可莫要高兴的太早了,七殿下是否活着尚且是个未知数。” “陛下可别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呵。” 周乾停下笑容,蔑视的看了叶擎天一眼,继而淡淡道:“国公怕是说笑了,就凭薛庆那废物,想给我儿陪葬,他还不配。”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华云天等人,大手一挥,笑眯眯道:“今天朕高兴,等老七回来,朕会大开皇族秘藏,诸位到时都可进入其中挑选一件重宝。” “除了我大周的镇国之宝外,其他的,任选!” 声音响彻在众人耳畔,华云天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大喜,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了, “谢陛下!” 皇族秘藏! 作为大周皇族从开国时就开始修建的宝库,皇族秘藏内可谓奇珍异宝无数,功法秘籍更是包罗万象,随便一件流传出去,都能被世家大族当做传承至宝,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而他们虽然都是道源境存在,身家不可谓不丰富,但相比皇族秘藏几万年的积累,还是差的太远了,跟皇族秘藏相比,他们那点可怜的身家跟外面的乞丐没啥区别,即便是身为大周顶尖豪门的七大世家,其内所藏也是远远比不了皇族秘藏的。 更重要的是,皇族秘藏轻易不会开启,每次开启,哪怕是大周皇室,能进里面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没看坐在叶擎天后面的那几个老怪物,听到消息眼睛都红了嘛。 而以他们的实力和眼力,一旦进入皇族秘藏,所挑选的宝物最起码也是一件道兵……四舍五入,等于白得一件道兵。 即便以他们的身家,一件道兵也是不可多得宝物,更何况皇族秘藏内的道兵全都是精品货色,光是一件就足以让他们受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这一刻,以华云天为首的众人全都在内心呐喊,“周尘,你是我的神!” 而在高兴之余,他们也在心中默默祈祷,“七殿下,不,尘哥,尘爷……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周尘回不来,周乾也就不会开皇族秘藏,那他们的道兵也就落了空,这怎么能忍! 若不是这里离不开他们,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直扑沧州,将周尘用八抬大轿迎回来。 …… 沧州,离阳城 看着朝他杀来的顾不言和黑袍人,周尘原本是打算大展神威的,只要他们踏进他的绝对领域内,那还不是任他拿捏? 只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距离他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顾不言和黑袍人就停了下来,显然是薛庆的死和寒鸮的被抓,让他们起了警惕之心,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选择以道法远程攻击。 “靠,大丈夫能屈能伸!” 见状,周尘暗骂一声,然后想都没想,直接掉头就跑,至于塔拉,则是抓着寒鸮跟在他身后。 “哪里走!” 顾不言和黑袍人急忙跟上,但还没走多远,二人就被赵云白起追了上来,四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直到走出离阳城,周尘他们才停了下来,瞥了一眼再次战到一起的四人,周尘微微放下心来,转身看向塔拉,吩咐道: “人交给我,你去帮赵云他们。” “是主人!” 塔拉点了点头,在将寒鸮交给周尘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四人的战场中。 在他离开后,周尘默默抬头看了一会,随即便意兴阑珊的收回了目光,似是根本不担心赵云他们能不能取胜。 半个月前,在他突破到圣王境八重后,赵云白起就跟着提升到道源境八重。 反观对面,顾不言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按照他的估计,其最多也不过道源境八重巅峰,至于黑袍人,境界虽然是道源境八重,但因为其气血枯败,体内生机早就不复从前,能发挥道源境七重的实力就顶天了。 两方对比,光凭赵云白起的实力,获胜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有塔拉的加入。 收回目光,周尘一把掐起寒鸮的脖子,将其单手提到半空,淡淡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呵呵……” 寒鸮惨然一笑,没有多说,只是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周尘眸子微眯,手也越收越紧。 几个呼吸间,寒鸮的脸便涨成了猪肝色,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点挣扎的动作也没有,双手紧贴身侧,双脚悬于半空。 眼中尽是坦然,似乎在成为杀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对于杀手而言,死亡就是最后的归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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