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眼里有犹豫有挣扎,最后都没下来。 其实也是大树旁边巡游的鱼兽看着太可怕了。 他们在大树上,看着鱼兽至少没那么吓人。 若是下到大树上,和凶猛的鱼兽面对面,他们做不到。 阿选也不敢再开口喊人,他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自己死了不要紧,万一连累其他族人们去死,那他死好多好多次也救不了他的伙伴们。 可他的两个伙伴却说,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阿选感动的流泪,好想说让他们回到大树上,又觉得大树上没有这棵大树好。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在这颗大树上好好的活着吧。 能活就活,不能活他会挡在他的两个伙伴们面前,替他们受着。 大树顺水慢慢漂流,天上先是下着毛毛细雨。 初时还没那么难受。 后来雨下大了,那可真就难受了。 雨凉凉的,落在脑袋上,凉的很。 落在身上,更冷。 脸冷手冷脚冷身上冷,哪哪都冷。 还饿。 可洪水里什么都有。 看着野兽漂走却不捞,只能饿的咽口水。 想死很简单,想活却很难。 阿选想活,他不想死。 他对他的两伙伴们说:“死就那一下子,活却要坚持好久好久,你们是想活还是想死?” 两伙伴说:“我们跟着你。” 好吗,跟着他。 阿选很难受。 他若是说想死,他两伙伴就说死。 他若是说想活,他两伙伴就护着他活。 阿选只想着他俩伙伴对他好,追随他,却不想想是他自己人好。 所以他的两伙伴才会追随他。 他们是一起从小长大的好伙伴,你有我有咱三都有。 你没有我没有咱三都没有。 现在也是一样,你想活,我都就陪着。 你想死,我们也不怕。 阿选自然是想活的。 三人手握手的在雨中起誓,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们的目光闪闪发亮的盯着洪水里的东西。 他们开始捞。 捞到兽皮,捞到树枝,捞到藤条。 用藤条绕过大树绑紧,再把树枝一根根搭起,固定结实。 再把兽皮支起挡雨。 别说,以前从没做过这些。 此时却被他们给做成了,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你肯动脑筋,就没有什么是你不行的。 怕的是你坐吃等死,那就真什么都不会。 他们又捞雨水里的野兽,杀了吃。 没有天火,就只能生吃。 这个时候没想其它的,只要能活着,就什么都可以。 看,现在有兽皮遮雨,有野兽肉,还活着,这就已经活过了很多很多人。 也没什么事做,就找了很多藤条,把这棵大树给打扮一下。 这一整树木都被兽皮遮了雨。 野兽肉也被他们捞起放好,慢慢的囤点食物给自己。 还是没什么事做,就开始救人。 当把一个人从水里救到大树上,看到对方灰败的眼睛慢慢亮起时,心情是真好。 阿选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救人的好心情。 他不会再因为没救到自己的族人而感到难过。 也许,他在这里救一个族人,他的族人就被别人这样给救上来。 虽然不一定能看到,但他相信,跟他一样心好的人,一定有很多很多。 救后能坚持下来的人都活了。 不能坚持下来死掉的人类,就只能重新推下水去。 他们一行人,坚强的活到冰雪到来。 茫茫大水上,所看到的全是冰雪。 他们哪都去不了,他们只能待在大树上。 可是没有天火的燃烧,他们若真的待在大树上,一定会被风雪给冻死。 好在天神也站在他们这边,大树带着他们漂到一座山前,然后被挡住。 阿选带着两勇士前往大山寻找山洞。 天无绝人之路,他们找到一个山洞。 里面还铺着厚厚的树枝,一看就知道是某野兽的窝。 只是这窝早就荒废了。 想来这只野兽跟着它的野兽群跑了,只把这个窝留在这里。 这个窝成了他们的窝点。 他们想办法改造山洞,让它在没人天火的情况下,也很温暖。 山洞本就是冬暖夏凉,有这些树枝隔绝地上的凉气,再把洞口封一封,大家挤在一起,还是能扛一扛。 趁着冰雪还没封山,阿选他们到山上捡树枝,捡能吃的一切。 全部都堆进山洞里。 可能也是因为这座山不大的原因吧,山上没有凶猛的野兽,只有一些小走兽。 阿选带着伙伴们把这座山上的所有物都扫荡一空。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天火。 但这都不是问题,他们都还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他们坚强的活到风雪过后,活到春雷炸响。 活到取到第一抹天火。 天火燃起那一刻,谁懂他们的心情。 没人懂。 喜极而泣都不能表达他们的开心。 他们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对以后的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阿选抢在先,所以大家自主的选择他当族长。 这几个月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阿选的付出和选择。 大家都习惯了他,选他当族长,挺好。 能活下来的人,根本就不会抢着当族长。 因为这几个月来大家过的什么生活,大家都知道。 族长没什么好抢的。 阿选当了族长之后,肩上的担子更重,带着勇士们天天打猎。 还要把山洞弄的更好。 哪怕现在很好,他心里也有点担心。 万一又来了共水怎么办? 现在是夏天,离风雪天不远了,都得准备好。 兽皮要准备着,兽肉和野草也得准备着。 树枝树叶也得准备着。 每天都是事,不刻都不能停歇。 忙忙碌碌中,突然就看到了那只巨大的大鸟在天上飞来飞去。 偶尔一只,偶尔好多只。 他们害怕大鸟是来吃他们,只能绕着走。 绕着走绕着走,食物就会少很多。 阿选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就让勇士们盯着大鸟,查看它的一切。 万一大鸟根本就不想吃他们,而只是无意飞过呢。 哪想到,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大鸟背上还有人类? 连看了几天,确定大鸟背上是真的有人。 但并不是大鸟要吃的人,而是人类和大鸟一起。 这让阿选好奇,又选择面对。 万一是他不知道的好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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