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正好也让阿苔看到,他皱眉低喝怒骂一声:“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真是的。” 他转身大步走到阿怦身前,指着滑下来的树木,对阿怦大吼:“走,这里不能再住了。” 阿苔笔划着:“会把你们这里都给埋了。” 看着阿怦一脸懵的样子,阿苔直接扛起阿怦:“我抢走你们的人,你们追是不追。” 同时又拽了一下刚才背阿怦的两雄性:“走。” 两雄性还没明白过来,阿怦却反应过来了:“他是说,这里要塌了,让咱们走。” 雄性甲:“为什么,因为树倒了吗?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雄性乙:“对啊,这很正常。山上泥土碎石树木,时不时就要掉落下来,咱们都习惯了。他怎么这么害怕?” 雄性甲:“这还没下雨,他就吓着了,这若是下雨,山上哗哗下泥土,他岂不是要吓的大哭?” 阿怦听不得他们笑话阿苔胆小,很不高兴的瞪他们:“别乱说,他很强大,他不怕你们,他能杀了你们。” 两雄性见阿怦生气,这才收起开玩笑的神色。 可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他们这里的山上,时不时就会有泥土碎石往下滚落。 下雨天的泥土,更是比下雨还要强大。 流动的泥土里,什么东西都有,汹涌澎湃的朝山下冲来,看着都惊心动魄。 说的很凶猛,到底他们还是活着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雨他们阻拦不了。 同样,泥土往下掉落,他们也阻拦不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山洞里,等泥石过去。 他们再把堵在山洞前的泥土碎石挖掉,再从山洞里面爬出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好怕。 要说可怕,也是因为眼前这个雄性太胆小了。 “轰隆!” 又一声巨响,山上的大树却又歪倒一棵,顺着山坡往下滑。 这棵大树,也像先前那棵大树一样,滑落两下,就被其他树木给阻拦,没再往下滑。 一直往下滑的,依然是那些碎石泥土之类的小物。 这等事在阿怦和两个雄性眼里,是经常发生的,并没什么可怕。 在阿怦他们眼里,他们是住在山洞里。 而不是住在山洞外面。 若是住在山洞外面,山上大树和碎石往下滑落,他们就会危险。 有山洞挡着,管你外面是泥石流还是电闪雷鸣,他们都不怕。 见多识厂的阿苔,瞧着却是心惊胆颤,冲着阿怦厉喝:“让他们赶紧离开。” 这里这么危险,这些脑子有病的人,是怎么敢在这里住的。 真是胆子大的很。 阿怦看着阿苔脸色不对劲,又被他这样吼着,人都有点懵。 猜测后对两雄性说道:“让族长他们赶紧从山洞里出来。” “这个雄性很厉害,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来。” “快让他们离开,听到没有,快啊。” 两雄性对阿怦还是挺尊重的,见他这样急切,也被吓到了。 再加上刚才这个雄性面容凶煞的,恨不得一口把阿怦给吃了的样,确实有点吓人,赶紧冲山上大喊:“族长,阿怦说让你们赶紧出山洞。” 阿怦冲山上人大喊:“山要塌了,赶紧下来。” 喊的太大声,扯的伤口疼。 不喊了不喊了。 两雄性:“……” 山要塌了,这话是能说的吗? 他们在这里长大,这个山洞住了那么多年,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怎么就要塌了? 出山洞和山要塌了是两件事,不能乱说的。 这里很安全的。 阿怦见两雄性呆愣,激动的手舞足蹈:“快喊啊,站着干什么,让他们赶紧从山洞里出来。” “万一山塌了,他们就全都埋在里面了。” 这话说的情节太严重,也太让人害怕。 两雄性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也不想被阿怦暴揍。 只好顺着阿怦的话大喊:“山要塌了,赶紧出来。” 都好部落族长阿逊,听到喊声就走到山洞,正好听到这话。 他也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哗啦响,现在出山洞的他抬头看向山上。 两棵大树倒塌,砸的其他大树们摇摇欲坠,看上去确实不像很好的样子。 他不相信山要塌,可万一呢? 大树塌了,就说明这个泥土栽种不了大树。 这山也就住不了人类。 住不了那就走人,反正这个山洞,也是没住多久的,丢弃了不可惜。 这样一想,阿逊果断出声:“山要塌了,大家赶紧拿着自己的长矛走。” 犹豫的不知道要不要听阿怦话的族人们。 此时听到族长说的话,毫不犹豫拿起自己的长矛,以及自己捡的好看的石头骨头之类的匆忙下山。 阿怦看到族人们都下山来,松了一口气,看向阿苔露出满意笑容:“看到没,他们都下山来了,我做对了吧?” 他在观察阿苔的面色,如果阿苔笑,自己就是做对了。 如果对方不笑,那很有可能自己就猜错了。 错了也不要紧,若是这山没塌,他们再回来就是。 反正眼前这个雄性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自己再反悔的事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嘻嘻。 阿怦乐滋滋的响着,开心坏了。 阿苔见山洞里的人类,突然全都下山来,奇怪又赞赏的看了一眼阿怦。 明明是听不懂自己话的人,却能精准的发号司令。 看来,这个雄性他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有点小聪明的阿怦,见阿苔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猜对了,这个雄性就是让他们离开山洞。 真是因为那两棵大树的原因? 阿怦目光再次落到正慢慢往下滑的大树上,突然,一个旋转。 人再回神时,他又趴到了阿苔的肩膀上。 阿怦真是又想笑又想哭,真是扛也要打声招呼啊,吓着他了。 阿苔扛着阿怦,扯着石龙子尸体,带着两恐狼迅速朝山下走去。 他走的速度很快,那两个雄性们见此,都想追赶。 一追赶起来才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那雄性,体力是真好。 扛着一个成年人,还拽着几百斤的石龙子,下山还走的健步如飞。 不羡慕都不行。 这若是他们,可不敢这么勇猛。 阿苔的勇猛,换来了都好部落们的另眼相看。 一直在前面开路的他,并没有看到大家的赞赏目光,他只一直继续走,直到山下。 阿怦正想说自己下来,却不料阿苔还继续往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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