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苔想着,站在这个位置,不管是泥石流还是山要塌了,一准都要把他们埋在这里。 所以这里不能停留,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才把肩上的雄性放下来。 后面的两雄性:其实我们也可以扛的,还可以帮着拖石龙子。 阿苔全然忘记了,只想着一个人能做的事,就不麻烦别人,埋头一个劲的往前走。 阿怦看见两雄性坠在后面,惊讶喊:“你们就看着他把我扛走,你们不说点什么。” 雄性一:“他扛着你挺好的,扛着吧。” 雄性二:“他一手扛你,一手拖石龙子,我瞧着他挺好的。” 阿怦冲两雄性咬牙切齿,挥舞拳头要打人,两雄性嘻笑着不上前,任由他挥洒空气。 可恶。 阿怦见阿苔还要往前走,忙扯着他的衣服,急切切的喊:“啊,你要带我去哪?把我放这里就可以,不要走远了。” 阿苔先前听到阿怦和后面两雄性说笑声,以为他还在和后面两雄性说话。 自是不理,扛着阿怦一个劲的往前走。 阿怦:“……” 他仰着头朝两雄性望去:“你们不管管?拦住他啊,还想跟到哪?” 两雄性迟疑一下出声:“真拦?他不会打我,或者是杀了我?” 凶名在外。 阿怦思考一下,想着语言的不通,万一这个雄性突然暴起,把他两伙伴杀了可不好。 他冲两雄性打手势:“那算了,先跟着吧,这样也挺好。” 不用他走路,谁扛都是扛,扛哪都是扛。 继续往前走的阿苔,原本想着把阿怦扛到一个安全地,自己再回到阿瑟身边,什么都不管。 可走着走着,阿苔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安全地。 观山和坡,还有这里的地面形成,怎么看怎么不安全。 也不知道这个部落的族长有没有脑子,是怎么把部落山洞选在这里的。 阿瑟和族长说了,今天会下雨。 这里随便一个小山坡,只要下雨,泥石流或者暴雨山洪发过来,阿怦他们一行人都得是个死。 还不如他们先前那个山洞。 阿苔有点小暴躁,好想把阿怦随手扔掉,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想想自己把他们从山上带下来,这若还是全死在泥石流下,他真是个罪人。 先前那个部落被自己灭了族,是对方找死。 这个部落若是也死在他手里,天神得给他两电雷。 阿苔选了好久的地形都没找到合适的,只好朝着阿瑟离开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阿苔突然把阿怦放下,面向着他:“你们投靠我们青龙部落。”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通知的语气。 突然被放下,双脚猛的一落地的阿怦,差点痛到流眼泪。 痛到龇牙的他看着阿苔的连笔带划,陷入沉思。 这个指指自己,再指指对方,再指指远方,指着他们部落又连连摆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哎,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生长的人,怎么就语言不通呢? 他以前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里曾经也有十几个部落,离的远的有几千米远。 靠的近的只有十几米左右的距离。 大家的感情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马马虎虎。 虽然有时候会动手打架,但们大家说的都是同一种语言,都能听得懂。 怎么到了这个雄性身上,语言就不通了呢? 就阿怦这脑袋瓜子,他是一点也想不出高级答案来。 总不能,果子林那边是语言不通,果子林这边就语言通了吧? 其实说真的,阿怦长到这么大,并没有穿过果子林去那边看看。 果子林的树木低碍茂密,里面若是藏有野兽,人类发现难。 发现了也跑不过野兽,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这里的人类,都不会穿过果子林,去看那边的风景。 对于他们来说,果子林那边的风景和野兽,和果子林这边都差不多。 哪想到,风景和野兽是差不多,但人类说的话却不通。 真是奇怪极了。 阿怦看着眼前雄性的手画过来画过去,他突然有了莫名的快活感:“你想让我们加入你们部落?” 跟在他身后的两雄性:“……” 阿怦是怎么看出来对方想让他们加入对方部落的? 对方不就是双手比划来比划去,怎么就明白了对方要说的话? 不能吧? 假的吧? 雄性一:“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雄性二:“假的吧?” 阿怦:他把我们都好部落全带出来了,又迟迟找不到落脚地,不赖着他赖着谁? 他对于先前见过一面,笑容温和,却能让大勇士们,都对她臣服的雌性族长,感到非常的好奇。 最重要一点,眼前这个带着两恐狼,就把走地部落给灭了族的雄性这么强大。 那他部落的其他勇士也一定都很厉害。 一个勇士这么厉害,整个部落勇士加在一起会更厉害。 还有能听懂人话的恐狼,这个部落只会比他想象中更厉害。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投靠对方部落。 正好顺便看看果子林那边的风景和人类。 阿怦想赌一次,但他不会告诉都好部落的其他人。 赌赢了,所有人活。 赌输了,嘻嘻,所有人死。 阿苔见阿怦面露欣喜,不管他有没有猜到自己的想法,只要对方高兴,那就是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就是好商量,那就当他答应了。 阿苔眼一亮,什么都没再说,把阿怦扛在肩上,拖着石头子尸体,带着两恐狼,一个劲的往前走。 两雄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真的对吗? 雄性一盯着阿怦:“阿怦,真要投靠他们部落啊,你都不问问族长的吗?” 雄性二:“是啊,万一族长不愿意呢?” 阿怦笑了:“我愿意。如果你们不愿意,等下你们看到满意的山洞,你们就留下来吧?”m.biqubao.com 雄性一:“我也没说不愿意,只是想说咱们还没问过族长呢?” 雄性二:“其实问也没什么好问的,咱们族长都随你的意。” 都好部落族长叫阿逊,年纪有点大,差不多有四十。 头发有点花白,下山的路子,没那么稳健。 但还好,至少不用别人背,自己就能走下山。 随着都好部落族长阿逊下山,其他族人们都跟着他一起下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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