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说完,在不远处的山路中,走出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子。 飘门领袖唐芳兰。 而在唐芳兰的身后,还跟着唐海河,等十来位飘门的弟子。 “唐芳兰?” 高要压低声音,他的魂魄气息,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唐芳兰的身上。 “青烟能失蹄,麒麟成困兽,我飘门早就在此地暗下了埋伏,高要,你的谋划,今日是不可能成功的,不如束手就擒,好好的配合我。” 唐芳兰淡声说。 只见,在她的手中,出现一根玉笛。 玉笛声响,青烟又再次升腾而起,青烟化成了枷锁,捆绑住了此地风水之势的麒麟。 这缕缕的青烟,对此地的风水似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青烟越浓郁,麒麟风水之势,也就愈发的低迷。 同时,高要的魂魄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玉笛吹烟,青烟锁麒麟,唐芳兰,你连这飘门这等秘术手段都拿出来了?” 高要的情绪逐渐得镇定了下来。 “少啰嗦!高要!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老实说出,我给你亡魂一个痛快!” 唐芳兰威严呵斥道。 老婆子该柔和慈蔼时,令人无比的亲切,可当她正色起来,又有让人震骇的凶戾。 同时,唐芳兰再次吹箫! 又有一缕青烟而出,这缕青烟却是缠上了高要的亡魂,将其五花大绑了起来。 先锁麒麟,再捆高要! 唐芳兰凭借着一只玉箫,看起来便是轻易的降服了高要。 我凝神看着唐芳兰手中的玉箫,暗自咋舌,这玉箫可不得了。 这玉箫上的文气,丝毫不比千年龙虎榜要少,明显是经过了数代飘门文气的浸润,从而出现的一根上好法器。 我估摸着,这玉箫的级别,也是镇门之宝的地步。 “束手就擒吧高要,在我飘门的文昌玉笛之下,你的邪煞之魂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我飘门此笛,得文昌帝君赐福,更是对麒麟有着克制作用,你的所作所为,在我飘门眼中,不过是无用功。” 这会,飘门的唐海河也出声,平静地看着高要的亡魂。 “哈哈哈!一个也快要入土的老太婆,一个废物老头,就你们也敢说这话?小心今日,是你们的死期!” 可就在这个时候,被捆绑镇压的高要反而大笑了起来。 也就在此刻,我逐渐皱起了眉头…… 我隐隐中感觉不妙。 也许,这高要还有底牌。 一如我所想,高要看向唐芳兰,说到:“你以为你用千年龙虎榜作为诱饵,我看不出来?你以为你设计无双,就能给我高要做局?唐芳兰,你太小瞧了我高要!” 他这声说完,高要棺材中的残躯震动! 他那埋葬在此地的下半身残躯竟化成了脓血,而其的骨骼,竟也诡异的融合。 高要雪白的骨骼,最后竟成了半个骨刀。 这半个骨刀飞上了天去,一时间,浓郁的凶煞戾气彻底蔓延开来! 而这还没有完,只见典正拿着的高要残躯上半部分,也化为了脓血,骨骼融合在了一起,成了骨刀上半部分。 并且,这上半部分的骨刀,也欲朝空中而去,与下半部分的骨刀融合在一起! “领袖!我要控制不住了!这高要的残躯太邪乎了!” 典正脸色狰狞,他死死地抱住手中的麻袋,不让上半部分的骨刀离去。 “没事,松手。” 我却立刻对典正喊道。 再不松手,由高要残躯所化的骨刀,其散发的凶戾之气,足以让典正尸骨无存! 典正听了就我的话,立刻将手松开。 只见,这上半部分的骨刀,马上朝空中飞去,与那下半部分的骨刀合并完整! 当一把森冷的骨刀出现在半空中时,场面中那股凶煞阴森之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飘门那边,唐芳兰、唐海河等人睁大双眼,看着上面的骨刀。 而此刻的我,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由高要身躯所化的骨刀。 好浓郁的凶煞杀意。 这究竟是何等诡魅邪术? 高要这个手段,有些超脱我所知晓的范畴。 他这把骨刀,怕是他真正压箱底的东西! “唐芳兰,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年,你一百二十五岁,而我高要,与你同年,也是一百二十五岁,你是江湖中,数一数二长寿的人,但你可知,我高要能活的寿命不比你短!我之所以成为亡魂,是我自断身躯!自截寿元!” 高要大笑道。 随着他的这把骨刀出现,高要的情绪也达到了顶点。 他接着说道:“我之死,一切都是为了这把骨刀的诞生,我之图谋,也一切都是为了你飘门!”biqubao.com 当他说到这里时,我的心念再次一动。 有意思了…… 事情没我之前想的这么简单。 高要与唐芳兰之间,与飘门之间,怕是还有恩怨! 高要想要的,不仅仅是成为孔夫子一般的存在。 他要的……是整个飘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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