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鹰听到我的话后,立刻往低处飞。 那在阴神善御慧眼中我所见到的景象,此刻真切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暗自咂舌。 好风水! 此处,怕是昆仑山脉的“祖龙龙首”之处,是昆仑山风水中真正的核心之处。 甚至,不仅是昆仑山脉的风水核心,而是乃至整个天下风水的汇聚之地! 就在这里了! 在很多很多年前,刘伯温为助朱元璋千古霸业,斩了九十九条龙脉,这九十九条龙脉,其实都是昆仑山祖龙脉分化出去。 那九十九条龙脉被斩去后,昆仑山这条主干风水,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也失去了诸多灵性。 可就算如此, 这也是昆仑神山! 风水界中独一无二的圣地! 王国光在此处修墓,何德何能啊…… 巨鹰很快下了高度,我很快,看到了一处山体塌陷的地方。 接着,我马上让巨鹰过去看看。 站在这处山体塌陷之处,我在这荒山之地,推开了一部分的石块,在暗处,我发现了不少还没有完全分解的残骨。 毫无疑问,此地,就是当初曹家人灭门的地点! 在册门领袖日记中所写,曹家遇到山崩的地方! 我站在乱石堆中,不曾想,竟在巧合之下,被我发现这处位置…… 一如我之前所想,锦学成父亲所写的日记,也是有几分真实记载。 我接着,又仔细地看着山崩的地方。 此处不仅风水稳定,山体更是坚固无匹,是根本不会自然塌陷的,只能是有人为因素在其中作祟。 毫无疑问,曹家人的死,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的刻意为之。 如此一看,盗门崔奏南的记录,也是真的。 锦天河受人所迫,在此处摧毁了山体,砸死了曹家的人。 而为什么,偏偏会此地死呢? 曹家人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在此地! 在王国光修墓的地方! 我眯着眼,内心盘算着,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曹家人不该看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王国光修的墓? 我愈发觉得这个念头是正确的。 那么,王国光到底修的是什么墓?如此见不得人? 在我疑惑中,巨鹰来到我的边上,安稳的站着,却突然警觉的扫看着四周,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王国光很有可能就是在此地。 我就算没有重伤,都不是他的对手,此刻,身体如此虚弱的我,更不是他的对手。 按理说我得小心。 但王国光既然想要借日月神宫来杀我,用杨亦溪之手来灭了我,却可以证明一件事。 他仍旧不能亲手来杀我…… 当初老黄的残魂说过,他在石门前出手救我,让王国光有亲自对我动手的条件。 可这会看来,王国光还有限制。 所以,我并不担心遇到王国光本人,这也是我为什么有底气,在重伤的情况下来此地。 “是有人在附近吗?” 我看向了巨鹰。 动物的感知是比人要敏锐许多的。 巨鹰点了点头。 我皱了皱眉头,难不成王国光还真在附近? 这会我还没有在周围看见王国光修的墓,也没有见到王国光本人。 然而,当年在冻地之上的那副男人面孔,再一次提前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人在哪?”我问道巨鹰。 巨鹰的鹰眼中,却又流露出一丝的迷茫,它左右看了下,茫然的很,也没有发出声音回答我。 而也就在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巨鹰感受到的人,也许不是王国光,甚至,也许不是活人! 我当下拿出一张符箓,目光死死的看着山体崩塌的地方。 “有魂何来?来可见吾否?太上敕令,符引!” 我嘴中默念法诀。 这是招魂符! 招引鬼魂的符箓! 也许,曹家的人虽死,但却有亡魂还逗留在这附近,从而让巨鹰感受到一丝人的魂魄,让它误以为是活人。 嗡嗡嗡—— 片刻后,我手中的招魂符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着。 见此,我的双眼微怔! 还真有鬼魂在这附近。 “亡魂现身,我是友非敌,我能助你超度,也能了你仇怨!” 我继续出声,手中捏着符箓,缓缓的朝山崩中心处走去。 无论是锦学成父亲的日记,还是霍子夫的口述,亦或是崔奏南的记录,以及我的猜测,其实都只是第二手资料。 要想完全得到当初事情的经过,曹家人的亡魂说不定能帮我!这是第一手资料! 我不由一喜。 如果能顺利跟这个亡魂沟通,说不定,那石俑的来历、他们不该看见的东西、甚至是曹家与陈道灵之间的关系,这些种种疑惑都能被解答! 招魂符还在震颤,可并没有亡魂现身。 我不着急,也许此地的亡魂受到昆仑山那恐怖的风水之气影响,直接陷入了沉睡,又或者,因为太多太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亡魂失去了意识。 我又拿出两张符箓,我将这两张符箓放在我的肩膀上点燃。 火苗在我的肩膀上燃烧,我却丝毫感受不到灼热。 人的肩头上有两处无名火,此火又称命火,代表着活人的生机性命。 我用符箓代替肩膀的无名火,当符箓的火焰随着时间逐渐微弱变小,亡魂就会误以为我的命火将要熄灭,又有新的亡魂出现。 这样一来,可以吸引附近的亡魂。 两张无名火符,一张招魂符,我还不信,引不来此地的鬼魂。 当我肩膀上的火焰逐渐熄灭,我手中的招魂符震动的幅度逐渐白变小。 可亡魂仍然没有出现。 我皱了皱眉头,不应该…… 这附近确实是有亡魂的。 要不然巨鹰也不会有所察觉,我手中的招魂符也不会有反应。 还是说,这个亡魂不愿意见我?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亡魂会不会不敢出来?他在怕王国光? 一念至此,我又出声:“王国光不在这里,你大胆出来,我与你曹家有渊源,我姓陈!” 当我这声说完,终于,在我的面前,缓缓浮现了一道虚影。 这虚影是半黑暗半透明,看不清楚模样,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 可算是出来! 我内心一喜。 接着,我问:“你是册门曹家人吗?” “是。” 亡魂发出声音,而接着,让我瞪大双眼的是,他继续说:“曹家、曹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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