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最后的皇亲国戚这几个字时,我的心念一动。 又是皇亲国戚? 我再次想到了昙王家里后山中的那个人彘女人。 她也是皇亲国戚……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什么时候,这天下这么多天命之女,皇亲国戚?还接连被我碰上。 最重要的是,还都跟冲喜有关。 莫非,王化羽跟昙王那个藏起来的女人人彘有关? “我公孙侯之所以被江湖众人称之为老妖孽,可以说一切都是托了她的福,在十多年前,我也不过是惊门中,一位平平无奇的理事,术数占卜也远远达不到预言的地步。” 公孙侯又说了句。 他靠在了床上,目光直视着前方,临死前的公孙侯,眼神涣散,却充斥着岁月流转的痕迹。 可能是公孙侯想要让我投鼠忌器,不要对王化羽做什么,也可能是将死之人,想要回忆着往事,公孙侯自顾自的将他跟王化羽的事情说了出来。 “十多年前的早春,一位道姑在野外发现了襁褓中的化羽,并且短暂的收留了她,但化羽的命格不凡,那座道姑观镇不住她的贵命,那段时间,观内的道姑们身体虚弱得很,整座道观都萎靡不振,她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邪事,便找上我惊门。” “我来到道观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化羽,与那些气息不振,身体虚弱的道姑不同,襁褓中的她却活力十足,一时哭闹,一时欢笑,根本停不下来,我发现古怪后,立刻询问了那位从野外第一个找到化羽的道姑。” “那个道姑告诉我,她发现化羽时,小女孩的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金光,这金光玄妙得很,有人靠近她一米内,便会消失,走出一米外,便会出现。” “幼儿罩金光,数尺一沉浮,在命理中,可是命中大贵之人才会出现的降生异象,我看出了化羽的不凡,也找到了那座道姑观的问题所在,便让收养她的道姑离开道观,先跟我回惊门住下。” 公孙侯缓缓说道,他突然抬起了那干枯的手掌,朝窗外照来的夕阳触摸而出。 夕阳透过公孙侯的手掌,也在他的皮肤上笼罩出了一层金光。 在他的述说中,以及此刻夕阳照射的场景下,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小女孩被金光覆盖的画面。 贵命贵体之人,在降生以及年幼时,大部分都会有异象。 这异象,是对世人的提醒,让亲人更加爱惜照顾,同时,也让敌人,趁早发现,痛下杀手。 其实,异象并不是什么好事,往往是他们的一次劫难。 接着,公孙侯继续说道:“而哪知道,当化羽跟我一块住下后,我一直学不透的风后奇门遁甲,在一夜之间,便如醍醐灌顶,同时,我的术数也如坐火箭一般,突飞猛涨,她就像是一棵能照拂众人的悟道树,让我突然开窍。” “我便明白了,化羽不适合跟女子混在一块,女阴之体,会受到她的磁场影响,从而衰减,但男阳之体,如果可以镇得住她,便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立刻给了那个收养化羽的道姑一笔钱,让她一直住了下来,并且收化羽为徒,就这样,我的术数本领日日精进,我们互相成就,也才有了后面惊门内盛名赫赫的妖孽之称。” 话毕,公孙侯又看向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那涣散的瞳孔,猛的凝实。 “我知道,如果你有意去寻找,是能够发现化羽身上的特殊。而她的贵命,对任何男人来说,也都有着巨大的诱惑,如果能跟她有羁绊,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 “我仅仅是收她为徒,便成了惊门理事之首,人人可畏的惊门公孙侯。不仅是玄学之人,为商者,能富甲一方,为官者,更是能鱼跃龙门……” “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不要打她主意。” 说到这里时,公孙侯的语气加重了数分。 我则眼神微眯…… 公孙侯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的是,我还真没有打王化羽的主意,反而是她主动送上门来。 而我这会,无疑让我更为困惑了。 这么一说的话,如果跟王化羽结婚,真正得到好处的人,其实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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