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贵命贵体,更多的其实不是说这个人天生富贵,而是她可以给别人带来富贵。 就像是古时候的王子公主,他们自身确实富贵,但这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连带着能让身边一圈人,都鸡犬升天。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能力,算是贵命贵体自带的功德。 此刻的公孙侯,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跟王化羽有了羁绊,比如娶了她,那么,她的贵命,便能深深的影响我。 “化羽女扮男装这事,你想来早就看出来了,这是我的授意,如此一来,打她主意的人才会变少,甚至是绝迹。” 公孙侯沉默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 我没回应。 王化羽的名字与身份证上不同,她也伪装成了男人,仅仅是她在隐藏着自己不凡的贵命吗? 而我现在更不明白的却是另外一点。 我如果打王化羽的主意,我究竟会后悔什么? 同时还有一点,也是值得我极为警惕的。 我事先是不知道王化羽的贵命贵体,这一切都是公孙侯主动跟我提及。 这不明摆着将一盘羔羊肉放在我面前吗? 公孙侯既不想我去打王化羽的主意,又要将她的特殊之处告诉我,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 他其实完全不用跟我说,就算我之后会自己发现,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作为惊门最强大的理事,江湖中术数手段登峰造极的公孙侯,他既然说了,那就肯定别有意图。 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便是王化羽身上有着让我忌惮,乃至是恐惧的东西!就算公孙侯说出了这些,我也不敢将主意打在王化羽身上。 也就是他所说的,我要惦记王化羽,必定后悔! 公孙侯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她最后说:“既然是天命之人,既然是皇亲国戚,化羽的身上也有着某种力量在保护着她,这股力量,不是你,甚至不是惊门、乃至是黄永恩所能触碰的,你如果真将她逼入死境,那么这股力量,定会直接吞了你!” 直接吞了你! 公孙侯那已经逐渐松弛如肉泥般的脸,轰然杀机凌冽! “什么力量?” 我沉声问。 公孙侯意味深长地说:“我敢笃定,就算我说了,你也云里雾里,因为这股力量,已经超脱了你所知晓的范畴。” 他此刻的话,完全勾起了我的兴趣。 目前为止,能超脱我知晓范畴的事物,真不算多。 王国光、士族的力量算一份。 日月神宫,阴神玉女的力量也算一份…… “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正色地紧盯着公孙侯。 而他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鎏国的力量!” 当这些个既让我熟悉,又让我陌生的字眼进入我的耳朵中时,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鎏国?! 我瞬间就想到了当初在昆仑山时,王国光所用来控制锦绣的风铃! 同时,我也想到了曹阎提及鎏国时,那敬畏又胆寒畏惧的表情! 我逐渐回神后,表情微凝,鎏国的力量,还真是为数不多,超乎了我所理解的范畴。 想想之前那所谓的鎏国风铃,我根本是没有能力解决的,如果不是有着更为神秘的昆仑山石俑,怕是会出大事。 谁能想到,原来王化羽竟跟鎏国有些渊源。 “你听说过鎏国?” 公孙侯虽将死,眼神还是如往常般犀利,他从我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询问道。 我没有正面回应公孙侯,而是说:“王化羽是鎏国的皇亲国戚?她是鎏国皇室的后裔?” “化羽真正的身份,世人谁也不知道,我也是凭借卜算,以及诸多线索找寻,才发现她与鎏国之间的关系。” 公孙侯淡声说道。 他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一直都是我的底牌,我公孙侯最大的底牌,作为她的师父,她给了我这一生的上限,那么,我必要还她个安稳,不论你是因为我迁怒于化羽,还是因为传道之物,亦或者是因为她贵命贵体,她身上的鎏国力量,会让一切惦记她的人,化为灰烬!” 公孙侯沉声,语气加重。 “我明白了,多谢你将这些事告诉我。” 我平静地说道。 而此刻,我愈发的好奇,王化羽要跟我结婚的真实目的。 她这种贵命,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命格有缺陷,需要找个男人来冲喜这种事情发生。 就相当于,你又说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又说今天的月亮少了一角。 “陈启,我快死了,我也承认,你的能力足够当这惊门领袖,不逊色黄永恩,但我也提醒你,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你站得越高,就会知晓自己越渺小。” 公孙侯最后出声。 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双眼缓缓闭上,手掌也软在床上。 隐隐之中,好像有道影子从他的身上浮出。m.biqubao.com 再看窗外,夕阳彻底落下,已是黑夜。 惊门理事公孙侯,在跟我说完鎏国后,于家中逝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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