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见他这不对劲的神情,我的内心又保持了几分质疑。 “还有假?你个小崽子哪只眼睛看出我霍子夫有神仙的能耐?我要真有建造日月神宫的本领,怎么会连一个还俗的尼姑都拿不下来?” 老道嘀咕了一句,给了我一个白眼。 不论真假,他的这解释,我找不到漏洞,我剩下的怀疑,全部来自于对老道人品的质疑。 “既然这样,看来这世界上没人比你神机门更了解日月神宫了。前辈,我想问,这日月神宫的第四层是怎么一回事,那岁月渡轮,真有回到过去,去往未来的时间掌控之力吗?” 我接着问。 “这我哪清楚啊,我又没有去过日月神宫。” 老道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我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老道一惊,说:“你要干什么!你小子抓着我干什么?我没有怪癖好啊!” “前辈,看在我恩师黄永恩的面子,求你救我!” 我则低声喊道。 接着我又说:“昆仑山一行,为了对付王国光,为了对付士族琅琊王氏,我斩了祖龙脉的龙首!在我将要受到天谴时,是日月神宫的第四层救了我!” “可在第四层里,我的魂魄受到了影响,更是从而影响到了惊门的传道之物!我有预感,天谴虽然散去,可我斩龙后的因果却还在,我的报应,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 我一口气说完,目光真挚灼灼地看着他。 老道不说话,只有眼睛在滴溜的转。 “我与琅琊王氏有着血海深仇,我不能死,只有前辈能助我!” 我再次说道。 当我说到此,老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说:“哎,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人世间为什么一定要有这么多的仇杀怨怒呢?” 说着,老道将他那脏兮兮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他接着说:“我与你师父有缘,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很佩服你师父,如果不是他自身有缺陷,他不仅能名扬整个上京江湖,更是能在更高的世界中闯出一片天地,他很厉害。小崽子,你是他唯一的徒弟,我又哪能不帮你呢?”m.biqubao.com 老道突然收起了散漫,跟我温情脉脉的说这番话,一时间,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其实,我已经在帮你了。” 老道说。 “什么……?” 我一愣。 他已经在帮我了?在帮我解决魂魄的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反应了过来。 我说:“前辈让我跟那王化羽写下婚书,难道就是在帮我解决日月神宫后,我魂魄出现的问题。” “对头!” 老道拍了拍我的脑门,说:“你小子还算灵光,当然,这份机遇也是建立在你十分信任我的基础上,如若你没有遵照我书信的吩咐,那么,我想帮也帮不了。” 闻言,我的背脊突然冒出一股凉气。 这老道霍子夫的能耐,究竟达到多高的层次? 他竟然早就知晓了日月神宫发生的事情,甚至知道我的魂魄出现了问题,提前就为我铺好了后路! “小子愚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前辈为我详解,我的魂魄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她的那张婚书,又藏着什么秘密?” 我沉声说道。 “日月神宫的第四层,确实有着掌控时间的力量,但这并不是入宫之人能够动用的,除了神仙,除了我神机门那位前辈领袖,没人有这能耐可以让岁月渡轮的大船行驶。” “可在某种情况下,身处在日月神宫第四层的人会受到时间的影响,比如急速的衰老,又比如年轻十岁,这是不规律的。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魂魄就是受到了时间的影响。” 老道缓缓说着。 我若有所思,杨亦溪说她魂中有我,我魂中有她,莫非因为岁月渡轮的缘故,时间逆转,从而她身体中属于我的那一魂一魄,回到了我这里,而我身体中属于她的一魂一魄,回到了她身上? 也就是说,如今的我,有着四魂八魄…… 正是这四魂八魄,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这一瞬间,我好像豁然开朗。 我为什么从日月神宫出来后,天谴自行散去?说不定,也就是因为我突然完整的四魂八魄! 同时,惊门传道之物会破裂,也是因为这四魂八魄!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四魂八魄?这世上真有人具备四魂八魄吗?” 我直接询问道。 “常人有天魂、地魂、命魂这三魂。有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气、四魄力、五魄中枢、六魄精、七魄英,这七魄。” “至于四魂八魄,多出来的这一魂一魄是什么?没人知道,不仅我不知道,你师父黄永恩也不知道,也许,真正知道的人,是你那生父。” “但我知道的是,常人不能拥有四魂八魄,这是逆反天道常理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人帮你抽走了一魂一魄,至于是怎么抽走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老道摇头晃脑地说道。 而听到这里,我当下反应了过来。 之前的种种疑惑,好像都得到解答了! 为什么我跟杨亦溪有婚书? 还是我父亲陈道灵跟老黄共同签订下来,这一切就是因为我们的四魂八魄! 从我这里抽走一魂一魄,转移到杨亦溪身上。 从杨亦溪那里抽走她的一魂一魄,转移到我的身上,这样一来,我们两人都不会受到四魂八魄这特殊魂魄的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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