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杨亦溪也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的魂魄就完成了交融交换。 主导这一切的,是我父亲陈道灵跟我师父老黄! 四魂八魄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体质,在他们发现时,就早早的为了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巧合的是。 也正是这不好的魂魄特质,让我扛过了斩龙后的天谴…… 想明白这些后,我却还有些事想不通。 当初在第四层时,杨亦溪为什么说了那些我听不懂的话? 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前辈,四魂八魄会有什么弊病?是活不长吗?” 我接着问。 老道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我连你多出的一魂一魄是什么,我都不清楚,又哪知道四魂八魄会给你带来哪些影响?可能是活不长,也可能会给你带来更恐怖的事情,反正不是好事。” “那么这事又跟那个王化羽的婚书有什么关系?” 我又皱眉问道。 “那个女娃娃的身体也特殊啊,她是真正的天命之女,最顶级的皇亲国戚,堪比那位女帝武曌。” “所有人都觉得,贵命贵体会给身边人带来好处,但没人知道的是,普通的贵命贵体确实可以让周围的人鸡犬升天,可当一个人的贵命贵体达到了顶峰,在她身边的人,不仅不会升天,反而还会坠落无尽的深渊!” “就像是那位女帝,她的子女家人,有哪个是好下场?她身边的人,又有多少是善终的?” “跟这种级别的贵命贵体有沾染,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道自顾自地说着,口吻唉声叹气。 而我听着,脸色逐渐黑了。 我说:“既然如此,那你还让我跟她写婚书?前辈,你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吗?” “那女娃娃也动机不纯啊,我虽然看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她想要跟你写婚书,绝对有所图谋!” “我估摸着,你说影响到了惊门的传道之物,有半分是出在你魂魄上的,还有半分则是出在那张婚书上的。” 老道歪着嘴,优哉游哉的继续说。 我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还真给我猜准了…… 日月神宫第四层,跟王化羽签写婚书,都是影响那八卦石盘出现裂缝的原因! 但我此刻,心里头其实也没急。 老道不至于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他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可有件事却是关键,那女娃娃跟鎏国有关!你知道鎏国的图腾是什么吗?” 老道突然正色说道。 我摇了摇头。 他直接从小男孩的房间中,拿出了一支笔跟一张白纸。 他当场作画。 老道的画工无比惟妙惟肖,无愧于他神机门领袖的身份,一条鲤鱼跃然纸上! 只不过这鲤鱼的长相有些奇怪。 鲤鱼有着四个眼珠子!还有八根如彩带般的鱼尾! “四眼八尾鲤鱼?”我喃声。 “这叫鎏鱼!是鎏国的图腾,是鎏国之人奉为神灵的东西,传闻这鎏鱼比正常人还多了一魂一魄,有着四魂八魄!你看它的四个眼珠子,就是它四魂的象征,它这八根鱼尾,则是它八魄的象征!” 老道缓缓说道。 他说道这里,我就明白了他的同意。 我开口:“我身上的四魂八魄,也许能在鎏国上找到答案?鎏国的图腾神灵鎏鱼,跟我有着相同的魂魄特质?” “聪明!” 老道夸张的给我竖起了大拇指,他说:“所以我将计就计,让你跟那个女娃娃签写婚书,我估摸着,那女娃娃是鎏国皇室后裔,你这相当于跟鎏国皇室有染,更有机会去发现四魂八魄的秘密。” 说着,老道咧嘴笑道。 我没说话。 什么叫更有机会? 真要这样的话,我也没必要跟王化羽签写婚书,我直接去探查鎏国图腾鎏鱼不也一样吗? 反而签写婚书,我还会受到不知名的威胁…… 我估摸着,老道让我跟王化羽签写婚书,怕是还有其它居心。 当然,我只是暗中留了个心眼,没说出来。 “小崽子啊,我对你,可是煞费了苦心,你可千万要记得我的好,在你身上,我花了不少的工夫,我的这笔投资,我希望不要打水漂了。” 老道拍了拍我的肩,接着说:“也跟你解释的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前辈慢着!” 我又立刻喊住。biqubao.com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得问个明白。 我直接说道:“有人在上京的文王庙中发现了一根断指,这根断指很像是我师父黄永恩的手指,他是不是还活着?” 当我问出这话后,肉眼可见的,老道的脸色直接变了! 但他很快恢复嬉笑,说:“我先上个厕所行不?上完厕所,我跟你慢慢聊。” 我点了点头, 老道便走进了厕所,同时关上了门。 然而,数秒,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好! 我马上强行打开房间中厕所的门。 却见,空荡荡的厕所里哪还有人影啊! 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传来呼呼的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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