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后! 君王! 这几个字,震耳发聩,也让我一时怔住。 我有想过王化羽的具体身份,她也许是鎏国的公主,可我还真没将王化羽的身份联想到鎏国君主身上。 “在我鎏国被灭之际,我鎏国太师有预言,数千年后,羽后降世,重振朝纲!算算时间,也似乎到了太师预言之际,没想到啊,我鎏国羽后真的出现了!我鎏国终于可以中兴了!” 女人很激动,说着,她的眼眶中甚至流出了几行热泪。 她继续说:“跟羽后相比,我的皇室血脉可以忽略不计!她才是天命!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那些个惦记我鎏国宝贝的人,都完了!羽后降世,得鎏国国运附身,一切魑魅魍魉,都会烟消云散!” “追杀你的人,是为了惦记你鎏国的宝贝?” 我还保持着镇定,继续问道。 “对!我鎏国秘物,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有着意想不到的强悍力量,他们都想得到,追杀我的那些隐官,就是想要逼我说出鎏国秘物的位置,所以他们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要折磨我。” “他们日日夜夜的用火鞭子打我,把我打的满身是血,这还不够,他们又一根根的将我指头给拔了,最后甚至将我的四肢都给斩了!但我没说,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鎏国秘物是我鎏国中兴的关键,是重中之重!这是注定属于羽后的宝贝,我一定要守住这些秘密!” 女人再次出声说道。 鎏国秘物…… 我立刻想到了控制锦绣的风铃。 我问:“那你知道鎏国风铃吗?” “那算个什么?鎏国风铃也就勉强算是鎏国秘物,我鎏国真正留存下来的秘物,比之何止强了百倍?但我是绝对不会说出鎏国秘物的下落,谁让我说都不成!” 女人对我再次生出了些警惕。 我心中有些错愕。 曹阎见之色变的东西,控制了锦绣的诡异风铃,竟在女人的口中如此不堪? 这我倒是想见见,她所说的真正鎏国秘物,有何等强悍的力量了…… 当然我心中虽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说:“我对鎏国秘物没有太大的兴趣。” 女人看了我两眼,她的神色有些怪怪的,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相信了我的话。 “但我跟你口中的羽后是朋友,我很想帮助她中兴鎏国,隐官是你们的敌人,这玉环的主人也是我的敌人,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我又出声说了句。 女人还是有些不信任地看我。 而这时,昙王说道:“惊门中确实有个叫王化羽的弟子,她跟陈先生是同个门派的人。” 有了昙王这句话,女人的警惕才消退。 女人叹了声说:“羽后降世,我很激动,鎏国能中兴,我也很期待,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羽后要先具备沟通神灵的力量,我鎏国的先祖,就是一位神灵。” 沟通神灵…… 听到这里,我微微一怔。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初魏忠贤死后,有五位惊门的弟子跟了我,而其中,除了典正之外,另外四位弟子都被王化羽杀了,罪名是背叛惊门,背叛我,她越俎代庖,替我清理门户。 最主要的是,死后的他们被放入了盗门的绿蛟船棺中。 而根据崔命所言,这种棺材,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用途。 那就是沟通神灵! 一念至此,我的眼神突然一亮。 不对! 王化羽也许已经沟通过了神灵! 我立刻追问女人,说:“沟通你鎏国的神灵,能得到什么好处?” “羽后降世,她跟普通人无异,是不清楚鎏国的秘密,鎏国的信息,但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记起鎏国的事情,这是刻在血脉中的,可她逐渐想起的事情,也并不是全部,她需要得到神灵的眷顾,神灵的施与,才能真正的想起来,自己是谁,自己的使命,自己的国度,甚至,是自己的子民!” 女人出声对我说道。 我表面平静,心中却已是震动不已。 王化羽是真的已经沟通过了神灵! 借助我的那四位属下,借助盗门的绿蛟船棺,在很早之前,在我甚至还不知道鎏国时,她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雁荡山与王化羽的会面,我就感觉到她的脑海中有着另外一段记忆,我的感受也没错。 她的脑海中,确实有着另外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关乎鎏国的信息。 “你是羽后的朋友,你也没有想着贪图我鎏国秘物,那么,我再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我不清楚羽后是否清楚,她要是还不知道,就请你带我转告她。”biqubao.com 女人对我说道。 “你说,我一定转告到位!” 我凝神说,同时来了精神。 我估摸着,她此刻要说的事情,关乎重大! 女人说:“我鎏国太强了,国运也太旺盛了,几乎能与天比!大地承受不住,这也是我鎏国当初消失的根本原因,一国的国运让大地都扛不动,蔫能继续存在?所以我鎏国要想中兴,必须要找个人背负我鎏国的国运!” 背负国运! 这话一出,我脸色惊变,我冒出了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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