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背负国运!” 我出声,略显急促地问道她。 她沉吟了片刻后,说:“羽后要找个命硬的人,找个厉害点的人,用些秘术,让此人掺和到我鎏国气运当中,最好是成婚,当然一定要是外族之人,这样一来,才能分担国运。” 听此,我没说话了。 原来,这才是王化羽硬逼着我签婚书的原因吗? 长玄宫争夺领袖一事后,王化羽明知道我戴着人皮面具,却没有揭穿我,她那时,应该早就猜到了我真正身份是陈启。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打我的主意了。 所以在我离开长玄宫,在机场候机时,她便找上了我,让我跟她成婚。 我感叹,王化羽才是最有城府的人。 她竟能将这惊天的大事,暗藏在自己的心里,表面不为所动…… “背负国运的那个外族之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问。 “我想应该活不了的,就算他能承受国运,也会死于其下,当然,也要看那个人的能耐怎么样,不过啊,他是死是活不重要,只要能背负的起我鎏国国运就成。” 女人极为冷漠的对我说道。 我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这不用想也知道,凡人如何能背负一国国运?就算勉强背起,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王化羽竟居心叵测到这种地步…… 但我并未慌了神。 我又想到了老道。 让我跟王化羽签写婚书,是老道的意思…… 以老道神鬼莫测手段,他肯定是知道我要背负鎏国国运这事,那么他还把我往火坑里推,这个火坑,未必是要我命的。 说不准,是藏着机遇的火坑…… 我很信任老道,他虽然有时不着调,但我确实可以感受的到,他对我的友好。 我渐渐完全安定了下来,而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 我问:“你认识这东西吗?” 女人定神看去,数秒后,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这……这是鎏鱼!” 女人惊呼出来。 纸上的图案,正是老道所画的那条四眼八尾鲤鱼,传闻鎏国图腾神灵,也有着四魂八魄的玄秘生灵。 “对,这就是鎏鱼,看来你对此不陌生。” 我点了点头说道。 “这是我鎏国的图腾,我就算记忆消散,我就算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我也不会忘记它!” 女人高呼说道:“天命神鱼!乘鎏为国!” “何意?” 我凝神好奇问。 “在远古的黄河之滨,孕育了一条神鱼,神鱼有灵,拯救了被困溺在黄河之畔的人,神鱼带着他们,逃过了劫难,并乘载着他们,来到了肥沃的平原。” “被救之后的他们,浑身冒着鎏金色的光芒,这是神鱼的恩赐!” “他们在平原上安居乐业了下来,此后,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逐渐一个强大的国度建立起来了,神鱼的恩惠,让他们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与知识——就是鎏国,神鱼是鎏国的先祖,也被称呼为鎏鱼!” 女人将鎏国的神话传说讲给了我听。 “也就是说,让羽后沟通的神灵,就是这个鎏鱼了?” 我立刻问道。 “对,没错!鎏鱼是我鎏国亘古不变的神灵,它永远不会死,而只要它不死,我鎏国就不会灭!他记录着着我鎏国所有的历史,所有的秘密!当年我鎏国太师,也就是在鎏鱼的帮助下,得到了一枚鎏鱼的无上鱼鳞,才预言未来的羽后降世!” 女人沉声回我。 听到此,我沉默思索了起来。 有意思了、 王化羽让我背负鎏国国运,设计来害我,可我却跟她鎏国的先祖神灵一样,都有着四魂八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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