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灯直接将房间中的几张板凳搬了过来,当成了自己家,分了一张给我后,便自行坐了下来。 他道:“赶紧说了,你家里才办过白事,应该不想再办一次。” 男人干咽了一下。 在他身边的女人眼泪直哗哗的流,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不要在我家闹事,不然我就上报镇长了。” “婆娘,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屋里头。” 男人用力地推着他老婆,很是忌惮地看着我们。 “女儿已经死了,这个家早就散了,有人要闹事,就一起死好了!我早就想死了!” 女人却哭闹地喊道,死死地抱住了男人。 他们间的对话,落入我的耳朵中,我立刻明白了什么。 我出声问:“之前落水的女尸,是你的女儿。” 男人护着他老婆,对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这捞尸人明知道捞妙龄女尸风险极大,还不顾生死的下河,这要是自己的女儿,那就不奇怪了。 “别哭唧唧了,没说一定要杀你们,你丈夫还是我救回来的。”陆明灯皱了皱眉头,他很不适应女人的哭声。 接着,陆明灯又催促道:“我大哥之前问你的事情,你赶紧说了,知不知道鎏国?说完后,我们就放了你。” 男人先是安慰了下他老婆,强行将他老婆送入了内屋。 等他老婆走后,男人又将我跟陆明灯拉出了屋子外。 接着,他又是用那无比复杂的眼神盯着我们。 他道:“我说……我知道鎏国,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说给你们听,只要你们不再找我们的麻烦。” “说。” 我淡声道。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靠近我,像是要跟我凑近了再说。 可就下一妙,唰的一声,他突然从后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男人的脸色变得极致的狰狞! 他发了疯似地举起手中水果刀,就要朝我的心脏刺来! 男人瞳孔中神情,是怒意,是恨意,他完全不要命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男人喊道。 我皱了皱眉头。 接着,都不等他的水果刀逼近我的身体,我反手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头上。 砰—— 男人的身体被我抽飞,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 他的脸肿胀紫青,嘴角满是鲜血地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至于他要杀我的水果刀,也不知道飞去哪了。 “觉得我比较弱些?选择杀我?” 我淡声说。 陆明灯此刻走到了男人的边上,他拿起匕首,是专门杀人用的匕首,冷声说:“真想死,我成全你!” “我要杀了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闺女!呜呜呜呜……” 男人哭了。 他趴在地上,也不管陆明灯,他不断地用余力拍着地面。 “我们害死了你闺女?今日之前,我们可从没有见过那具女尸。” 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丝不对劲,立刻再次制止了陆明灯。 陆明灯收起匕首,单手强行提起这强壮的男人,逼问道:“说话!” 男人的双眼逐渐无神了下去。 他喃喃:“你们是来找鎏国的,我闺女跳河前说,会有恶人到来,她要奉命护鎏国……她凭日都好好的,突然像是中邪了一样,都是鎏国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越说着,男人眼眶中的泪水就越流越多。 我怔住了。 此刻,他的话不断在我耳畔回响。 ——会有恶人到来,她要奉命护鎏国! 那女尸之所以会跳河自尽,就是为了在黄河水底,守护那座羽后皇陵! 有人提前预判了我的到来,所以先害死了我面前男人的女儿!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莫非是王化羽提前知道了我的动向?所以她杀死了男人的女儿,将其变成邪祟。 亦或者说,这里的“恶人”不止是我……? 一时间,还没法确定,害死男人女儿的人,究竟是不是王化羽。 我便问道:“是谁对她说,有恶人到来,她要奉命护鎏国?” 男人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迷迷糊糊地说:“鎏国羽后,不……是鎏国妖后!趁着我女儿睡觉,用妖术进入了她的梦境!她蛊惑了我女儿,你们跟她都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说着,男人不断用拳头砸自己的胸膛,他像是要打死自己。 羽后! 我的双眼微眯。 片刻后,我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男人的天灵穴上。 “静下来!” 我沉声说。 天灵穴主治疗癫狂与痴呆,我再配合静心符,得先让这男人安静。 陆明灯将其按在了椅子上,渐渐的,男人才平复。 我出声说:“我们并不是害死你女儿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女儿,蛊惑你女儿跳河自尽的人,是你口中的鎏国妖后。” 男人抽泣着,没说话。 “看着我,你想不想报仇?” 我沉声说,紧紧盯着男人。 男人一阵恍惚,迷茫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与这鎏国妖后是敌人,我们此次来西旸镇的目的,就是为了驱邪,驱的就是这鎏国妖后。”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他好会才说:“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看了眼地上,他想要持着杀我,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的水果刀,反问他。biqubao.com “没有……”男人摇头。 “你心里清楚就好,接下来,你配合我,我会灭了这位鎏国妖后。”我出声说。 “好。”男人的眼神突然凝实了起来,点头说道。 我跟陆明灯这会也坐了下来,借着夜色,我们又进行了详聊,我问:“先说说,你女儿死前都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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