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吗?” 昙王郑重地问。 “我能否考虑一个晚上,明早我给你答复?” 我回他。 “可以。” 昙王点头说:“追杀我们的隐官背后之人,我知道必定是这西旸镇镇长,我们索命门跟他的恩怨很复杂,所以,我是不想再回去的,但因为王化羽,她对那个院子很有好感,她执意要回,我最多拖延一天时间,你尽快考虑。” 我接着,问:“王青跟索命门有什么恩怨?” 昙王迟疑了一下后,说:“等你想好了是否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再跟你说。” “行。”我点头,也没有再多言。 而后,昙王便先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我了。 此时,我拿出了两张婚书,一张是我跟林苏荷的,一张是我跟杨亦溪的,除此之外,在王化羽的身上,还有一张我跟她的。 那张婚书,我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写下我的全名,只留了个“启”。 我的身上,可谓是姻缘缠身。 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除了我自身的姻缘外,我还要插手他人的姻缘。 没错…… 这便是昙王给我的条件。 他说,如果陆明灯顺利的完成了索命门的皇字号任务,得到了索命门先祖的传承,我就必须要找个女人,让陆明灯心甘情愿的与之成婚,这还有时间期限,一定要在一个月内。 说实话,昙王如果是让我去杀人,让我去帮他夺宝,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但最难莫过于这情爱啊…… 我很了解陆明灯,他对这方面的需要并不大,甚至是完全没有欲望,我又去哪找个女人,让他心甘情愿的成婚? 而就算陆明灯心甘情愿,我又怎么去说服女方? 这看似很简单的条件,我却不得不慎重思考。 再怎么样,我也得先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的话,我又该去什么地方给陆明灯找老婆,一切都想明白后,再去答应昙王。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都在思索着陆明灯的终身大事。 这对我来说,可比玄学风水要难多了,我完全没有头绪。 说句难听的,我自己都没有经验,又如何去做月老,给他人牵线?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次日一早。 我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女孩! 这个说不定可以! 一念至此,清早,我便立刻再次寻到了昙王。 “你想好了吗?”昙王问我。 “我答应你,如果此次西旸镇一行顺利活着回去,回到上京,我就找个女孩跟陆明灯成婚。”我道。 “有你的这个答复我就放心了,明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上京,甚至是这天下,我也只能相信你。” 昙王点了点头,说道。 而听了他这像是临终遗言般的话后,我感到有些诧异。 同一时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索命门的任务信鸽…… 那信鸽的四根代表着王字号杀手的羽毛都成了灰色,陆明灯说了,羽毛代表着他们的状况,灰色就是出事了,黑色则是死亡。 我以为昙王他们是受到了隐官的迫害,可现在一看,隐官甚至是王青,也没对昙王做什么…… 那么,索命门任务信鸽上的羽毛,为什么会成灰色? 仅仅是因为他们来这西旸镇吗? 不,肯定不是。 昙王以及另外的索命门王字号杀手,他们的身上,肯定还发生了些事情。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问。 昙王点头,说:“也许,我回不了上京了。” 我微愣。 “为什么?”我问。 昙王摇了摇头,说:“这是我的预感,我预感我命不久矣。” 预感? 不,昙王肯定是不想说出来。 我也没有强求,而是道:“行,陆明灯跟着我,你就算真到了九泉之下,也安心吧。” “嗯。” 昙王点了点头,他说:“你想先听鎏国秘物的下落,还是我们索命门跟王青的恩怨?” “先说后者,慢慢来,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我说道。 昙王回我我说:“你很好奇我索命门跟王青的恩怨,可我告诉你,也许你并不会相信。” 我的眉头一挑。 “王青就是我索命门的一任皇字号杀手,陆明灯接下得我皇字号任务,就是他发布的。” 昙王平静的说。 而我听此,完全愣住。 “你……没开玩笑?” 我好一会后,才瞥出一句话。 昙王淡淡一笑,说:“我就说你不会信,但我说的是事实,这也是当初我接取皇字号任务,铩羽而归后,才弄明白的事情。” 我依旧有些没缓过来。 也就是说,王青自己发布任务,让别人来杀自己? 先不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任务,昙王此刻所言不合理之处,还在另外一个地方。 王青可不是普通人。 我说:“昙王,你知道这西旸镇镇长王青是什么身份吗?” 昙王摇头,说:“我不是很清楚。” “他的身份,让他不可能成为上京江湖中,任何一方势力的领袖。” 我出声说。 虽然,我不知道士族中对这方面的规则,但我可以想象的到。 如果琅琊王氏能派人来索命门中当领袖,那整个上京江湖不完全乱了?所有士族都会派人来争夺上京江湖的门派势力。 最关键的是,如果士族跟上京江湖的门派势力搅和在一起的话,那所谓的“气机封锁”就完全形同虚设了。 只有将两者完全切割开,让上京江湖与士族,成为两个世界,气机封锁才有作用。 就像是如今这般,上京江湖的人,几乎没人知道“士族”,这才能让气机封锁进行下去。 事到如今,上京江湖中,出现的士族之人寥寥无几,来西旸镇之前,也就一个王国光跟谢年。 王国光时刻隐藏着自己身份,他是身怕暴露的,当初我找他的底细,都费劲了心思。biqubao.com 而谢年,他虽加入了惊门,却始终藏拙,没有暴露自己一点的实力,在惊门内,也只是当一位寻常的弟子。 王青又怎么可能成为索命门的皇字号杀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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