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我再次一怔。 我没有威逼,我没说任何一句话,王青就乖乖的将鎏国密简给我了? 这太反常了。 我接过了这两根鎏国密简,熟悉的气息传来,毫无疑问,这不是造假的。 这两根鎏国密简,也不可能是假的,就是我要寻的另外两根密简。 此前,王青是不知道我要来寻这两跟密简的,所以他不可能提前就弄出两个假的来。 那么,既然不是假的,王青为什么就这样把此物交给我了? 鎏国秘物,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 索命戒,也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 真要说起来,这两根鎏国密简才是,而如此轻松的就拿到,让我有一丝彷徨不安。 “拿着这两根东西,滚吧!哈哈哈,我虽死,可王氏不灭!就用这杀机黑蝉,来腐蚀我的血肉好了!我王青,败的人不是你!而是谢氏!我一个废人,能逼淮阳谢氏打破规则,已经死而无憾!”biqubao.com 王青看着我,大笑说道。 我眯着眼,盯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似乎,当王青知道我的目的是鎏国密简后,王青突然间更兴奋了。 “告诉我,为什么轻易将此物给我。”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你想知道?我偏不说,哈哈哈哈!” 王青又大笑,他的目光好像能洞穿我的内心,他说:“小崽子,你就带着疑惑,带着不安,甚至是带着畏惧,去找鎏鱼吧!” 他这声说完。 我再次愣住!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找鎏鱼! 难道,琅琊王氏也知道,三根鎏国密简,能够寻找到鎏鱼的下落? 也就是此刻。 我反应过来一件事。 我手中原本这根鎏国密简,是来自上京飘门的,而唐柔说过,他从我手中这根鎏国密简中,发现了王国光的身影。 而如今可以推断,也许,我手中这根鎏国密简原本就属于王国光的,只不过被其丢弃,最后被考古后找寻到。 这样一看的话,其实琅琊王氏拥有着全部的鎏国密简。 但他们对此物一点也不重视,或者说,他们对寻找鎏鱼,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们不惦记鎏鱼的力量吗? 按理说,以琅琊王氏的实力与力量,他们更应该将目光放在鎏鱼身上,这位神灵身上。 越深思下去,我越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接着,我猛地掐住了王青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道:“我最后再说一遍,告诉我为什么,否则,我将你丢回西旸镇,我告诉所有还活着的村民,是你引发的水祸,我相信,村民会将你皮都扒了,让你比死还痛苦!” 王青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 我的这般威胁,对他毫无作用。 他不惧死亡,也不惧任何的痛苦,这就是琅琊王氏的五佬。 但我接着眼神微眯。 我知道他怕什么…… “我会将琅琊王氏一切公之于众!今日,你要不将一切坦言,不出数日,整个上京江湖,都会知道琅琊王氏!你们喜欢藏?我就让你们暴露在眼光之下!” 我沉声说。 当我说到这时,王青的眼神一变。 我继续道:“符帝城是吗?这就是你琅琊王氏的老巢?好,特别好,气机封锁,士族修玄,你说,这些事情要被世俗之人得知,会有多少人去寻找符帝城?会有多少野心勃勃之辈,雄心壮志之人,将踏平你琅琊王氏的老巢?” 符帝城三个字,直接让王青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慌神了。 “你知道符帝城!你为什么知道符帝城!是谁告诉你符帝城的!原来,你早就在寻找我琅琊王氏的踪迹!” 王青出声,用不敢置信的声音,朝我喊道。 我冷笑说:“你视我为蝼蚁,你视世俗之人为蝼蚁,但蝼蚁多了,也能掀飞大象!王青,你想想看,要是让天下数万万人知道气机封锁,知道琅琊王氏的存在,你琅琊王氏还能存在多久?” “你疯了!” 王青朝我喊:“你要做此举,那就是跟所有士族为敌!” “为敌又如何?我陈启,早就不要命了。” 我寒声刺骨,我继续说:“关于鎏国密简的事,你可以闭口不说,但你就要赌我敢不敢将士族的事情往外讲!我要讲了,你王青就是琅琊王氏千古不变的罪人!” 说完这句话后,王青的呼吸急促了。 他再也保持不了冷静。 这是王青最怕的事情,甚至是琅琊王氏最怕的事情,尤其是三福跟我说的符帝城,这也能算是我的一张底牌,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出人意料的效果! 接着,王青开口了:“好好好,你用此逼我,算你本事,我明言又如何?你知道我琅琊王氏为什么从来没打鎏鱼的主意吗?你知道为什么我琅琊王氏从始至终,都只把目光放在鎏国秘物上吗?” “我告诉你……因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鎏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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