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的话,让我愣神。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鎏鱼? 我凝声问:“既然没有鎏鱼,那我在祈雨祭台上的鎏鱼力量,又是怎么一回事?连你都说这鎏鱼的力量,怎么现在又说没有鎏鱼?” “那是假的!” 王青喊道。 我又问:“既然没有鎏鱼,千年前,羽后又设计夺的是谁的力量?” “既然没有鎏鱼,先秦的鎏国,又是在谁的帮助下建立?” “既然没有鎏鱼,这三根鎏国密简,又在指引人们,寻找什么存在?” 我接连的发问,目光紧紧的与王青对视。 “哈哈哈!根本没有鎏鱼!你动用的力量,是鎏鱼的力量,也不是鎏鱼的力量!你带着密简去寻找鎏鱼,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 王青笑着说。 他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听着他的解释,反而愈发的疑惑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什么下场?” “死!!!” 王青大喊了一个字。 而就在这个字后,他的全身上下都开始腐烂。 他的毛发,他的血肉,他的骨骼,随着这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变成了一摊血水。 我则怔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如果在来西旸镇之前,有人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鎏鱼,那么,我会信,毕竟这种神灵般的存在,是被杜撰出来的,再正常不过了。 可鎏国一事,已经到了此刻,我又怎么相信王青的这些话? 没有鎏鱼,那我化解水祸的力量,都是假的吗? 我所看见的四眼八尾金鲤鱼又是什么? 还有在那黄河瀑布,我听到的声音,在祈雨台上,我听到的声音,又是谁的? “虽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他最后说的话,可能是在扰乱你的心智,让你不敢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一直在边上的陆明灯出声对我说。 他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摇了摇头。 王青虽然诡计多端,狡诈无比,但他方才所言,绝对不仅仅是来扰乱我心智。 我能够闻出味来的。 这鎏鱼,也许并不是我想到的这么简单。 至于,鎏鱼到底是否存在,还得去见过它才知道。 而后,我先这事情压在心里,不去耗费心神的多想了。 我看向了陆明灯,问:“明灯,从祈雨台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西洋人贾斯丁呢?” 陆明灯回我说:“这个西洋人有手段的,他用很诡异的传送力量,借助那个暗物质空间,将我带离了天地大水的核心区,他救走我后,便独自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你没死,他会回来找你的,这恩情,我们俩兄弟必须要还。” 我点了点头,说:“他去哪了?” “我不清楚,应该是暂时离开黄河之滨了。” 陆明灯说。 “之后呢?应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上下看了眼陆明灯。 陆明灯也没藏着,他回我说:“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带着我师父山洞中的女人来找我了,他打晕了我,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当我再次醒来后,女人死了,而我沐浴在一片血池当中,我全身上下好像更有力量了,有一种无比恐怖冰冷的气息,出现在我身体中。” “再之后,那个人又出现了,他告诉我来这里,说是能见到你。” 听完陆明灯的话,我皱了皱眉头。 血池、杀气…… 原来陆明灯有此改变,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泡了一个血池。 另外,我说方才昙王出现的时候,怎么没看到那个女人人彘,原来已经死了。 那么,此刻我的疑惑是,陆明灯口中的这个“人”是谁? 毫无疑问,必定不是昙王。 “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我问。 “他说,他叫谢年。” 陆明灯直接回我。 我顿时一怔…… 谢年、 是谢年! 那就一切豁然开朗了。 好一个谢年,片刻后,我又明白了许多事情。 原来,谢年早就知道我要来找王青,他也早就准备将王青的下落告诉我。 杀气、杀气……刚刚我还没想到,可现在,陆明灯提到了谢年,我马上反应了过来。 陆明灯身上的杀气,跟谢年给我的杀机黑蝉,其实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 最明显的就是名字。 水祸一事结束后,原来我要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谢年的谋划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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