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死? 这话让我的思绪顿时停滞。 我又想到了王青。 在他临死之际,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一个“死”字。 带着密简,去找鎏鱼,在王青的话中,便是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我不禁思索到……莫非并不是接触鎏鱼才会死,而是接触这所谓的“天赐魂魄”才会死? 我不仅接触了天赐魂魄,这一魂一魄甚至与我魂魄一体…… “我已死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体生机尚在,我的魂魄也并未丧失,我的阳寿没完,我并未死。” 我出声问道。 而也就在这时,无际的黄河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如烈日般的石盘。 这石盘无比的巨大,石盘上刻着八卦图案。 我一怔。 这可不就是惊门的传道之物么! 代表着惊门的气运,也与我休戚相关的八卦石盘。 啪— 数秒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却见上方巨大的石盘直接破碎! 惊门的传道之物碎裂了…… 不仅仅是出现了裂痕,而是完全破碎,化作粉尘! 一时间,我心念惊惧。 惊门传道之物可以影响整个惊门的气运,同时,这传道之物也是我这位惊门领袖的晴雨表! 它要是碎裂了,那就意味着一件事,我的命也到头了! “天赐魂魄归于你的魂魄之中,同时,当你知道天赐魂魄后,世俗的你,便已经死了……” 有声再说。 “什么叫世俗的我已经死了?” 我喊道。 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复我的话。 而渐渐的,我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我这鎏鱼的身躯,逐渐开始淡化。 不仅是我,还有我遨游的这条黄河,也慢慢的散去。 好像此刻的梦境,将要结束。 我再次道:“你到底是谁!” 依旧没有人回我。 可我的面前,却再次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道身影,高大、亲切,让我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之感。 我喃声:“父亲……” 刹那间,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指引,皆来自于我的父亲……陈道灵! 鎏鱼的声音、鎏鱼的力量,青年小刘,以及此刻的述说……也许都是我父亲留下的! 而我面前的身影再次转瞬一变…… 身影换了一个人! 他渐渐的削瘦了,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高大强壮,可给予我的亲切,给予我的安全感,有增无减! 最关键的是,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黄永恩! 我的恩师老黄! 我再次愣神。m.biqubao.com 可能,这些指引,不仅有我父亲的身影,还有老黄的…… 四魂八魄之秘,知道的人,也不仅仅是我父亲。 轰—— 随着我的脑门一声巨响,无论是我父亲虚幻的身影,还是老黄那清晰的声音,全部消失! 我的意识回归到了本体,我独自一人坐在黄河边。 我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也不知道这是我的冷汗,还是黄河的水雾…… 方才的一切仿佛是黄粱一梦。 我回头看去,却见青年小刘还在。 他就躺在我边上,当我看向他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见我之后,迷茫地问我:“咦……你是谁?我不是在家为我爷爷奶奶守灵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的迷茫,以及话语,让我心念微动。 我说:“我是救你的人,你差点溺亡在黄河里。” “啊?你没说笑吧?我一直都在镇里啊,从没来过黄河边啊!而且我水性很好的,我怎么会差点溺亡在黄河里?” 小刘反问我。 毫无疑问,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方才所有的记忆。 又或者说,之前我所见到的小刘,并不是真正的西旸镇小青年。 小刘思索了一下后,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你是谁啊?你不会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吧……” 我沉默不语。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刘更戒备了,他立马窜了起来,往后退去,与我拉开一段距离后,马上就跑。 仿佛我是大恶人,下一秒就要吃了他。 我并未理会,而是依旧怔神在原地。 我的脑海中,还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方才的大梦,不亚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什么叫世俗中的我已经死了? 天赐魂魄被鲤鱼融合,它便成了神灵鎏鱼,为什么到我身上,我就要死? 还有杨亦溪,这么说来的话,杨亦溪身上,也有天赐魂魄? 我跟杨亦溪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接着,我立刻翻动着背包,我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刚刚的大梦中,有一个巨大的惊门传道之物碎裂了,而此刻,现实中真正的八卦石台,竟也成了粉末一片! 方才的一切,是大梦还是现实? 一时间,我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要想解开这一切的关键,我的只想到了一个人…… 我的师父!老黄!黄永恩! 他能帮我! 天赐魂魄的秘密,我已死的疑惑,杨亦溪、婚书……这一切,老黄是其中的参与者!也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的父亲都失踪将近二十年了,他也许早就死了,要想寻他,比登天还难! 至于杨亦溪,我估计,她也未必知道太多的事。 而老黄,虽在当初死在长白山脚下,可他的死,疑点重重。 比如……李苦海找到的断指! 我深吸了一口气,喃声说:“先回上京,一定要弄清楚老黄的事情。” 接着,我看向自己的手掌。 算好消息的是,我并没有死……我身体无恙,脑子也清醒,灵魂也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惊门传道之物碎裂,梦中我已死的消息,这些预示着我命不久矣。 可我如今,却没有一点要死的迹象。 这证明着一件事。 可能那道声音中,我已死的“死”,也许并不是正常人理解中的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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