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到西旸镇后,我跟黑鲤鱼道别。 黑鲤鱼有些舍不得我,我发现,这头黄河水中的精怪,愈发聪明了,在我要离开时,不断用自己的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很大的噪音,来引起我的注意,从而挽留我。 “我走了,并不是死了,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我对黑鲤鱼说道,同时,我抚摸了一下它这坚硬的鱼鳞。 接着,我看着黑鲤鱼这庞大且瘆人的鱼身,说:“你老实的待在黄河水下,不要伤人,吓人。” 黑鲤鱼甩动着尾巴,来回答我。 我在河边看着他,心中也是有些不舍的。 最后,在我的催促下,黑鲤鱼还是先离开了,它游入水底,逐渐消失不见。 接着,我也离开黄河之滨。 陆明灯就在镇子门口等我。 “就你一人吗?” 我好奇的问。 “那几位王字号杀手,先回上京疗伤去了,我一人等你,跟你一起回去。”陆明灯回我。 我点了点头,问:“行,机票买了吗?” “买了,机票什么的都订好了。” 陆明灯回我。 我也没有继续在西旸镇耽搁,马上跟着陆明灯踏上了回京的旅程。 在飞机上,我看见了陆明灯戴在手指上的索命戒。 我问:“明灯,这东西你研究明白了?” 我对这个索命门是有点好奇的。 另外,王青为什么发布那个皇字号任务,至今,我也都没有弄明白。 只见,陆明灯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弄清楚了一部分,这个戒指,能吸收人的杀气为己用。” 闻言,我微怔。 杀气,是一种摸不见看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在之前,陆明灯与那些王字号杀手打斗时,就是因为身上暴涨的杀气,让其一人独战数王。 而杀气的修炼,也很简单,那便是杀人…… 杀的人越多,杀气越浓郁。 甚至,杀气的修炼,都不需要什么秘法,任何普通人都能去修炼,当杀的人多到一定程度,身上便会自行散出杀气。 就比如古时候的征战沙场的将士。 但……可吸收他人的杀气为己用的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所谓皇字号任务,是他吸收他人杀气的一种途径。” 陆明灯又说。 我点了点头,原来一切是这么一回事。 上京的门派势力中,毫无疑问就属索命门的人杀气最重了,而其中,又属最顶级的王字号杀手的杀气最浓郁。 王青设置皇字号任务,让杀气浓郁的王字号杀手去找他,实则是为了他自己吸收杀气。 简单而言,王青就是在拿索命门来“养蛊”。 陆明灯接着说:“这个戒指,能吸收他人的杀气为力量,引出秘术,也能由自身的杀气为凝聚,引出秘术,而这秘术的攻击性,极强。” 我点了点头,之前王青洞穿王化羽头颅的那一击,以及之后的那抹黑气,应该就是这索命戒的秘术了。 这样看来的话,此物还真适合陆明灯。 陆明灯本身的杀气,在谢年的引导下,就已经浓郁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此刻,我好像也突然明白了,昙王为什么让要帮陆明灯找个老婆了。 杀气这东西,虽对御敌有着极强的帮助,可对自身也是有着一些危害的。 自身杀气越浓,便越是冷血,等到了自身控制不住杀气的时候,人就会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动物。 就比如与数王交手时的陆明灯,那时的他,就因为杀气浓郁到了他无法压制的程度,陆明灯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个时候,如果内心有一分挂念,有一分寄托,一分温暖的话,便能稍加压制杀气。 简而言之,就是亲人、家庭…… 这些让人温柔的情感,便是杀气最好的克制之物。 昙王也许是预感到了,得了索命戒后的陆明灯,会被杀气影响,所以想让他有个家庭,有个克制杀气的东西。 而这会,一想到谢年和昙王,我突然冒出了个疑惑。 谢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陆明灯的身上突然涌现了杀气,似乎就是为了之后陆明灯得到这索命戒作准备的。 这样看来,谢年应该早就知道了索命戒…… 可那时候谢年跟我交谈时,他为什么又说,没看出来王青洞穿王化羽那一招的端倪? 他为什么要装傻? 还有昙王…… 昙王都能提前给陆明灯准备克制杀气的后手了,也说明,他很清楚索命戒的底细。 而只要知道索命戒的底细,猜出王青发布皇字号任务的目的,也并不难。 可他那时候却也跟我说,并不清楚王青发布皇字号任务的目的,他也在跟我装傻。 似乎,无论是谢年也好,还是昙王也好,都对这个索命戒的真正底细,讳莫如深。 一念至此,我看着陆明灯,问:“明灯,这索命戒是什么来历?仅是你索命门先祖留下的吗?” 听到我这个问题,陆明灯沉默了。 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后,他才说:“索命门内都传闻,此物是我索命门先祖的传承,可当我真正拥有它后,我发现……好像又不是。” “那这是何人留下的?” 我立刻来了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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