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这声说完,我扭头看了眼趴在我肩膀上的林苏荷。 一如王化羽所言。 她…… 确实是此刻,唯一能帮助我的人。 那个杨亦溪暂时不算在内。 林苏荷,是老黄唯一的后人了。 我跟王化羽之间的对话,锦绣也好,林苏荷也好,她们是听不见的。 自从我能使用黄河金鎏剑后,我跟王化羽便能用灵魂交流,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完全私密对话。 “先生,你看我干什么?” 林苏荷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 接着她又说道:“你还是不要背我了,我下来吧,你看起来好憔悴,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走路。” 说着,林苏荷很是强硬的挣扎了一下。 见此,我将她放了下来。 “苏荷,你知道我们来这里,找的人是谁吗?” 此刻,我盯着她,问道。 “是谁?” 林苏荷迷茫的看着我。 “我的师父,你的父亲……黄永恩。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他就在这里。” 我开口道。 我很少跟林苏荷提老黄,也很少提婚书婚约,或者说,我几乎从没有提过。 这也算是我主动第一次跟他说起。 林苏荷听到这里,她明显愣住。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又是阴神玉女的转世,林苏荷如今也算处变不惊了。 “如果我父亲没死,如果有机会,我很想见他,我也……很想、很想他。” 只见她很快冷静,并且顿了顿后,说:“其实,当你背我,朝着里面走时,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气息,这个气息,似乎在保护着我,刚刚,你们都受伤,我没有,我想这个气息,有可能就是我父亲的气息,我父亲在保护着我。” 听到这里,我的心念瞬间一动。 怪不得,我们都受伤了,唯独林苏荷没有。 之前,因为我要找老黄心切,没有细想,此刻,我才反应,为什么路过京观后,那残留的余威没有伤害到林苏荷? 如果说烛龙因为皮糙肉厚,因为他是真龙,所以他没有被伤到,可林苏荷是为什么? 说不准,还真跟老黄有关。 “我也很想你的父亲。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我接着,沉吟了一会后,道:“你所说的气息,也许就是你父亲的,这道气息,大致从哪个方向传来,大致在哪个位置,你能感知到吗?” “我能。” 林苏荷毫不犹豫的回答我。 “好,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我心中顿时一喜。 林苏荷接着,就在前面带路,我与锦绣跟在后面,巨鹰跟烛龙继续尾随在最后。 林苏荷在前面走着,我看着她那熟悉的姣好身影,突然有种感觉。 好像,她离我渐行渐远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很让人不适的感觉。 明明林苏荷的身体,就在我几米的前方,并且,也没有不断的拉远,可我就是感觉,我跟林苏荷之间,越来越远。 我们此刻,依旧是心在走路,难道是林苏荷的心,离我越来越远了吗? 这是为什么呢? 还是我的错觉? 走了大概片刻,林苏荷突然停下来了。 也没有走多久,与之前,我们毫无方向的前进相比,行进的路程,不过九牛一毛。 “怎么了?苏荷。”我不解的问。 “就是这里,那个安心的气息,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林苏荷说到。 闻言,我皱起了眉头,目的地到了,可我要见的人,却没有看见。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跟着我的锦绣,出声了。 她问我:“陈启,我想问,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个世界?” 锦绣把我问愣住了。 “或者说,方才我们面前的京观,到底是筑在了什么地方?” 锦绣又说。 我其实到目前为止,也不清楚,骷髅人的京观位于什么地方。 为什么,巨鹰朝着那座山峰撞去,就来到了京观的世界。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没有答案,有关骷髅人、京观的一切,都太过神秘了。 以至于,我就算在此刻,也都没有窥透此刻的冰山一角。 “得弄清楚,不弄清楚,永远也找不到他。” 思索一会后,我喃声道。 骷髅人,京观,心路,老黄,包裹着这些事物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你还记得那骷髅最后说的黄帝诰令吗?此地会跟黄帝有关吗?” 锦绣问我。 我没说话,但我心里,却有笃定的答案。 绝对跟黄帝有关! 骷髅人有黄帝诰令,老黄更是有着黄帝留下的秘术金篆玉函! 我更是学了十年的金篆玉函! 甚至,我与老黄的结缘,也是因为这本黄帝留下的奇书! 这不可能是巧合,当骷髅人拿出黄帝诰令后,只意味着一件事,此地所有的一切,都一定跟黄帝有关。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林苏荷所站位置的上方,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是一个卷轴! 当这个卷轴出现,我跟锦绣的脸色瞬间凝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卷轴,不就是之前骷髅人拿出的黄帝诰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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