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黄帝诰令。 让林苏荷感到安心的气息,并不是老黄发出的,而是这道黄帝诰令。 “苏荷……” 我接着,轻声喊林苏荷。 只见林苏荷抬头看向了上方的黄帝诰令,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了起来。 “父亲,是你吗?” 林苏荷开口。 没人回应林苏荷,只有那黄帝诰令,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此刻,不仅是林苏荷,就连我也感受到了一丝熟悉、亲切的气息。 皆是从那黄帝诰令上传来的。 这气息,与老黄的极为相似…… 当这个黄帝诰令出现时,我原以为是之前骷髅人使用的那个卷轴。 可眼下,仔细感受,当初骷髅人动用的黄帝诰令,我虽震惊,我虽震撼于那诰令的强大,但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熟悉亲切。 而此时面前的这个不同…… “莫非,不仅是骷髅人有黄帝诰令?其他人也有这所谓的黄帝诰令,眼前的黄帝诰令,就是我师父黄永恩的。” 我喃声自语。 “先生,是这张卷轴保护了我,保护了我没有受到那鬼嚎的伤害,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我可以确定,这就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接着,林苏荷看向我,用极其肯定的话说道。 我无言沉默……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 骷髅人用黄帝诰令,击败了林苏荷身体中的阴神玉女。 而老黄却用黄帝诰令,保护了林苏荷。 这有些矛盾。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面前这个黄帝诰令,并不是之前骷髅人使用的那一张。 “浩浩之气,巍巍之地。” 而就在此刻,突有一道磅礴大气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畔。 我们俱都是一愣。 这声音极具压迫,是我有史以来,听到最为浩瀚威严的声音。 “你是谁?” 我出声问道,目光紧紧的逼视着面前的黄帝诰令。 声音并不是从面前的金色卷轴中传出,我也分不清声音的来源,但我总感觉,声音跟这黄帝诰令脱不了干系。 “缘者,来此求何物?” 声音问我。 他这话,让我的双眼微眯。 听这声音的口气,莫非,此人就是这一方世界的主人? 一开始,我以为藏着京观的此地,主人是那个骷髅人,可当我看见与老黄有关的黄帝诰令时,我就明白了,骷髅人也并不是主人。 他跟老黄一样,京观与老黄所在的那条“路”一样,都是寄宿在这一方世界的客人。 长白山此地,容纳着京观,容纳着神秘心路的世界,有着临驾于老黄,临驾于骷髅人的存在!biqubao.com 此刻的发现,让我不由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临驾于他们的人,那是何等的存在? 我有些不敢往下面想了。 接着,我缓了一下后,回答这个声音:“我来此寻师父,也是我面前这位女孩的父亲……黄永恩。” 如果这声音的主人,真是这方世界的主人,是临驾于老黄跟骷髅人之上的存在,那么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甚至,我来此的目的,他也许早就清楚。 “他……你轻易见不到。” 声音回我。 听到这话,我不仅没有感受丝毫的失望,直接是心念一喜! 轻易见不到。 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说,能够见到,就是比较困难些么? 走到此刻这一步,我已经不知道遇见了多少的困难,我难道害怕困难险阻? “前辈,我师父黄永恩,生前于我有大恩,我一定要寻到他,我面前的女孩,更是思念父亲至肝肠寸断,她也一定要寻到她,如果前辈能够不吝赐教,告诉我们黄永恩的位置方向,告诉我们找到他的办法,晚辈感激不尽!” 我立刻声音拳拳的说道,极为真挚。 越是强大的存在,于其面前,便越要足够的真诚,在他们眼中,一切的心思城府,大抵只是小丑行为。 “有一法门,也许,能寻到你要找之人。” 声音开口说道。 “什么法门?” 我问,心中再次一喜。 “就是法门。” 声音回我,但此刻,他的声音意味深长了起来。 一声话毕,只见,我的面前还真出现了两扇石门! 当我看见这两扇石门时,我突然感觉好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这可不就是跟当初林苏荷家中,四合院里,那水井底下,老黄留下的石门,一般无二么? “前辈所说的法门,还真是一扇门吗?” 接着,我喃声说道。 “对。” 声音回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的心中古怪了起来。 法门、法门,我还以为是什么手段之类的,原来还真是一扇门。 “我们该怎么借助这两扇石门找到他?” 我接着问道。 “进入石门,就能见他。” 声音回我。 闻言,我再次一愣。 这么简单? 可问题又来了,有两扇门,我要走哪扇门? 当我想到这里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前辈,这两扇门,不是那么好进入的吧?” 我问。 “一门生,一门死,生有你要寻之人。” 他直接了当的说道。 他这声说完,我的瞳孔猛的一缩。 “前辈,这哪里是寻人,这分明像是在做局。” 我压低声音说道。 哪有找人是这么找的?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突然猛的怔住了。 “人生也不过是一场局,因果循环罢了,今日你入生死门,也是前因种下的果。” 声音说。 我的双眼渐渐微眯。 我渐渐想到了之前骷髅人说的话…… 阴神玉女破京观,会有因果报应。 难道,此刻,骷髅人所言的报应已经来了吗? 就是面前的生死之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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