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黄明身上的气势再度大涨! 这鹿邑太清宫四周那袅袅的香火,竟缓缓的向这位紫袍老道长手中的拂尘汇聚而去。 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身上那属于气机的玄妙气息,愈发的凝实恐怖了。 我的脸色微凝。 这黄明……不简单,这鹿邑太清宫,更为不简单! 但转念想想,能成为汝南袁氏大本营的地方,就算汝南袁氏不在这鹿邑太清宫内,作为他们明面上的住址,又怎会普普通通呢。 “我黄明天资不足,以八倍于常人之力,侥幸踏入九品,可以算是九品中,实力最为低下之人了,可就在数月前,有位八品修玄士强行闯入我鹿邑太清宫,不仅败于我手,并且被我斩于此处……”m.biqubao.com 黄明的神情逐渐凌厉了起来,话语中,逐渐的饱含了一股高傲。 闻言,我心头再次一诧。 当初我为什么能杀了王国光。 凭借的是我十三倍于常人的力量,以及黄河金鎏剑这宝贝。 九品跟八品之间的差距,那是很大的,想要越阶而战,其难度堪比登天。 但黄明凭什么能够在天资如此不足的情况下,却能杀了八品? “陈小友,我也不为难你,我更不想以大欺小,你是尧先生的人,不管你与其他士族的关系如何,我都不在意,只要你说出,是谁告诉你这则消息,并在我面前立下誓言,永远不透露出去,我便放了你。” 黄明看我,淡声说。 “这消息事关重大,如果传出去,士族必将震动,对汝南袁氏而言,麻烦更是不小,黄道长真会放了我?” 我看着他身上不断高涨,并且愈发危险的气息,问道。 “当然,谁告诉你的,我便立刻上报主家,让他们去追究那个人的责任,至于你,我不会上报。” 黄明认真的看着我说。 接着,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了几分不一样的神彩来,他说:“当初,我受过几分你师父的恩惠,说起来,我能入主鹿邑太清宫,还是你师父引荐的,最后能够得到汝南袁氏的信任,顺利踏入修玄一途,全赖你的师父黄永恩,我很感激他,我自然也不会不念旧情。” 原来是这样…… 面前的黄明,不仅跟我师父有着同样的姓氏,也有着几分瓜葛。 “当然,你不是你师父,我要感激的也是他,报恩的也是他,我如今,效忠的是汝南袁氏,我不能让主家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你也许不知道这则消息如果泄露后,所造成的麻烦,远超你的想象,甚至汝南袁氏都有覆灭的可能!” 黄明再次道。 我笑了笑,说:“抱歉了黄道长,这消息是我偶然得知的,并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另外,我也说的很明白了,我是来救老族长的,我能帮他。” 尧先生帮我许多,我不能给他添麻烦,我清楚,这要是将尧先生供出去了,就算原本他们两方的关系不错,也会出现嫌隙来,有了这一次,汝南袁氏就会认为,之后再告诉尧先生什么事,他都会往外说,他们这对朋友就没得做了。 “你!” 黄明有些恼怒,他瞪着我说:“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在道教祖庭之内,得道门老祖的恩惠帮助,我黄明能以九品杀八品,如今八品更是能与七品斗斗,你就算是十三倍于常人之力,也挡不住我的!”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进我最后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完全不相信我能救袁正法。 “黄道长请赐教。” 我平静说。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打吧,免得再啰嗦浪费口舌。 “哎呀呀!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黄明重声,接着,他手中的拂尘挥舞了起来! 只见,那些香火,就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缓缓汇聚了在了一起,凝练成了一个巨大的香火巴掌! 我如今眼神好使,感知更是远超常人,明白黄明凝聚的香火巴掌,可不仅仅有着那些他牵引过来的香火,其中,更是夹杂着修玄士的恐怖气机。 香火与气机融合,相互之间,相辅相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 这两者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相容的,显然,黄明有着独到的秘法。 而这,也是他能越阶而战的自信。 “绵绵香火,离尘必杀,陈小友,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黄明大声喊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我,看起来,确实是不想与我为敌。 至于…… 我能否接下来。 其实答案是无需怀疑的,我能凭借十三倍于常人之力就杀了王国光,如今,我可是十九倍,十九倍是什么概念? 再加上我手中的黄河金鎏剑,我的力量可以说,与当初长白山天池一役,也是天上地下了。 而就在我要出手时,我身边的陆明灯却站了出来。 他放声说:“我来吧!” 黄明见此,有些不悦,说:“小兄弟,你是什么来头?你可知我之力,就算是他这个十三倍于常人的九品都敌不过,你来……那就是送死!” “我是陈启的仆从,就像汝南袁氏与你,我的主人与汝南袁氏平起平坐,跟你动手,身份不符,我来就好了。” 陆明灯极为冷漠的说。 “你说什么!” 黄明听到这话大怒。 陆明灯这句话,不是明摆着说黄明不配跟我打么。 “明灯,腿没事吗?”我问了句。 陆明灯摇了摇头。 闻言,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他。 我也想看看陆明灯的太岁力量能够掌控后,究竟到哪一步了,另外,如果黄明真要威胁到陆明灯,亦或者我看出陆明灯的行动不便后,我也会出手。 见我们俩人还有心情交谈,黄明的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 他怒道:“我对尔等客气,尔等却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气煞老夫!既如此,就接我一掌!” 一声落,那充斥着玄妙气息的香火巴掌,轰然朝我们而来。 却只听陆明灯淡声:“香火之力能与太岁争锋?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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