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陆明灯嘴上发出后,更为冰寒的气息,自他体内涌出。 陆明灯不是修玄士,甚至连九品都不是,可他此时此刻的力量,可却远超寻常八、九品。 甚至是我,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能让陆明灯带伤出战,也是因为我心中猜测,他有大概率能解决掉黄明,毕竟当初在西旸镇时,他的太岁真身,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但此时此刻,我估摸着,也许,陆明灯的实力,比我想象当中,还要恐怖一些。 虚幻巍峨的身影自陆明灯的身后浮现,他的瞳孔当中,那如白洞般的极致白光,猛然爆射了出来。 眼露仙光,头顶神影! 太岁真身! 我也见识过陆明灯使用过几次太岁真身了,第一次是他拿取那空间心脏,二则是他对付西洋人贾斯丁。 可之前两次,却远远没有这一次的太岁真身来的更为恐怖。 陆明灯背后的虚幻的身影,清晰了不少,他眼中那极致的白光,也更为明亮了些。 也许,这是他能够压制以及掌控这股太岁力量后,所带来的好处。 当陆明灯用出他的太岁真身后,可以肉眼见得,黄明的表情又惊又愕。 惊诧的是陆明灯这股力量所引动的异象以及力量气息,错愕的是,黄明有些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手段! 当然,这些已经是不重要了…… 下一秒,陆明灯一掌挥出,跟黄明所引的香火巴掌竟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是陆明灯这一掌,是深邃的灰黑之色。 乳白色的香火之掌,与灰黑色的太岁之掌,两掌很快相撞,下一瞬,剧烈的声音爆发开来! 同一时间,只见那黄明倒飞了出去,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 他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手中的拂尘,更是四散开来,萎靡坍塌。 “承让了。” 陆明灯淡说,缓缓收力,身上的虚影以及眼中的白光,自然退去。 他脸色如常,除了额头间有几缕死灰色的线条流动之外,平静无比,仿佛方才那恐怖的一掌,并不是他发出一般。 “你是谁!你身上根本没有气机的气息,你连九品都不是!如何能硬抗我这绵绵香火!这是汇聚了鹿邑太清宫一千多年的香火气!就算是七品,也不好硬抗!” 黄明大喊。 “世间万千妙法,每个人都会有无数未知的事,可此刻并不是我为你解惑的时候,还请你带我主去见袁正法。” 陆明灯冷漠的说到。 说完,陆明灯看了我一眼,而后,走到了我的身后站着。 而此刻,其实我心中的惊错一点都不比黄明小。 要知道,方才我所见,陆明灯所表露出来的力量,还并不是他的全力,我没忘记,那个神秘的索命门传承之戒,他可从没有动用过这些力量。 最重要的是,那股力量,才可以说是陆明灯最为熟练之力,他在索命门已经待了二十多年。 “黄道长,你不想与我为敌,我也不想与你为敌,我的需求也很简单,帮我引荐下汝南袁氏老族长,我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我是来帮他的,我能帮助治好身上的病。” 我走到黄明的身前,将他拉了起来,出声说到。 黄明一言不发。 我又说:“既然黄道长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想必也知道,在长白山一役时,帮助我的士族之一,就是汝南袁氏,我对汝南袁氏只有善意,没有任何敌意。” 黄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陆明灯,他的眼中立刻流露出一丝后怕。 而后,他出声说:“陈小友,你真能帮助老族长?” “千真万确。” 我点头。 “你有几成把握啊,你可知,为了老族长的身体,主家机会调动了所有的资源,为的就是让老族长多续几天寿元了,主家在士族中,也如擎天柱一般,可纵然如此,续的寿元也聊胜于无,老族长也依旧马上要油尽灯枯。” 黄明叹声。 “十成。” 我笃定道。 黄明擦了擦嘴巴的血,被陆明灯的力量折服后,不论黄明究竟有没有引荐的意思,他至少能跟我正常商谈汝南袁氏的事了,也算是个好事。 “十成把握?看来小友的信心颇足。”黄明点了点头,不过接着,他再次面露难色:“黄永恩于我有恩,小友又在斗法上胜了我,这种情况下,无论怎么说,我都要从了你,可有个问题啊……我自己都没资格见老族长。” 我转念一想,说:“要不这样吧,黄道长帮我找下袁松书。” 黄明没有资格,袁松书总有资格吧? “这。”可黄明再次面带苦涩,他接着说:“不瞒小友,袁前辈最近好像不在汝南袁氏。”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我看你诚心就不想让我主见汝南袁氏老族长!” 此时,陆明灯再次大怒,身上的太岁气息又一次的引动。 而这一次,不仅是太岁的气息,有一种极致杀意同时沸腾。 这是索命门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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