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未知,并没有影响到我情绪。 我强行保持镇定,立刻将这张地图所有的细节都记在了脑海。 接着,我开始调动感知,来寻找着,以及尽可能的观察四周的环境,来找到跟这地图稍微匹配一些的方向。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或许真是积德了。 就在这哀牢山深处,我还真找到了跟这地图有关的位置。 是两处大山当中的一片沼泽之地。 这个位置,跟地图当中的一处方位特别的相似。 我来不及去完全验证是否就是地图上的位置,只能全凭天意。 我以这两座大山当中的沼泽为中心,开始顺着这张地图的路线行进。 很快,我再次发现了一条很细很细,只有两三米宽的小溪,在这小溪的前方,还有一处流过溪水的溶洞…… 这也跟地图上的标注一模一样了! 两处位置都一般无二,眼下可以确定,我的路线没有问题,就是按照这张地图上的标注去走的。 我内心大定。 如此看来,一切都顺利了。 只要那哀牢古国的遗址还在,只要那哀牢古国尚且还有几分神秘,能够帮助我藏身就好。 就这样,我继续按照地图的指引前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的速度极快,很快,我来到了地图上所标注的目的地。 是在一处无比宽敞的溶洞之前。 这溶洞的洞口前方,是一处极窄的山谷,同时,我感受到了无数鸟兽虫蛇的声音。 此地无比危险,光是猛兽毒虫,就不知道有多少,还有能让人瞬间毙命的瘴气。 这里,可以说是人类禁地了! 就算是实力稍微弱上一些的修玄士,来到此地,都未必能够活着出去。 此地,算是真真正正的死亡之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来到这里,我却内心轻松了下来。 对我而言,死亡之地不会死亡,可实力强大我太多的全教之人,却能够让我死亡!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按理说,那第九洞天洞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可他的幽虚镜还是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 那么,也就意味着一件事。 或许这里,真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所,那人的幽虚镜没办法直接来到我边上,或许是被此地的磁场,以及各种风水所影响。 我没有着急进入这个溶洞当中,暂时还不清楚,那哀牢古国是在这溶洞当中,还是在其余什么位置,我仍然保有几分警惕。 目前我的实力,一般的危险地方,对我的影响都不是很大。 可还是要敬畏大自然啊…… 尤其是这凶名十足的哀牢山。 我第一时间,观察四周,尤其是我拿手的风水。 可最后的结果,让我皱眉。 此地的风水无比混乱,你根本看不出什么头绪来,就像是无数根细线缠绕在一起那般。 同样的,除了那种淡淡的危险之感外,此地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我脑海当中,马上想到了两个字来形容此地。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先进去看看,来都来了,如果这外面都能藏身的话,那么里面只怕是藏身效果更好。” 犹豫了一下后,我内心还是决定了下来。 接着,我踏入了这溶洞当中。 溶洞内还有一条河,并且河的两边,我看见了不少的碎骨头,也不知道是人的骨头,还是野兽的骨头。 此地,仿佛就是一处白骨洞。 但静静的看着这两边的尸骨,我的心念没有任何的波动,从这些尸骨上,我没有感受到特殊的力量气息。 应该就是普通人,以及一些野兽的骨头,或许是被这条小溪的水,从远处冲上来的。 行进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候,我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亮光! 溶洞的尽头,似乎是另外一处密林! 或者说,是另外一片天地! 我立刻明白了,传说当中的哀牢古国并不在这个溶洞当中,这个溶洞只是通往哀牢古国的一个通道,真正地图上的目的地,是在这溶洞的后面! 穿越溶洞之后,我发现,光亮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刺眼,主要原因是这里的植被太过于茂盛了! 几乎有数十米的高度! 甚至,将天空都给遮掩的七七八八。 只有零星的一点光亮,透过树叶的缝隙传递下来。 所以,在黑暗的溶洞当中,能够看到光亮,可真正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这里头灰蒙蒙的。 与此同时,也不知是环境沉闷的原因,我感到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有种无比的压抑之感。 我干咽了一下,似乎冥冥当中,有种力量,在影响着我全身。 哀牢山其余地方的气息,能够影响正常人,甚至能够影响修玄士,但无法影响我,无法影响无根之气,以及佛道两门的人。 然而此地,我猛然的发现,来到这里后,我的气机元精完全沉寂! 甚至是,无根之气,以及混沌紫气,都如同沉睡了一般! 我体魄最为原始的力量,也仿佛萎靡了下来,精神也不震! 全方位的影响到了我! 此刻的我,估摸着实力,只怕唯有九品到八品! 我的内心震动了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从三品之下,都无所畏惧的我,来到这里,甚至只有九品、八品的地步? 这就是哀牢古国的遗址吗? “这是坏事,要是在此地遇到了危险,我没有太多的自保之力,但也是好事,我受到影响,全教的人,也会受到影响,那位第九洞天的洞主,也轻易无法用出幽虚镜来找到我。” 我喃声说道。 而后,我立刻喊出了白泽、曹阎,以及让王化羽他们都出来。 白泽如今的情况,也极度的萎靡,甚至是成为我流光灵之后,从未有过的虚弱。 她显然对此地,无比不适应。 在我踏入中等五品之后,掌握四千多个气机元精后,白泽的实力,也是飞跃的进步。 她如今,已然可以对付有神境的四品,甚至遇到一些半步牧主境的存在,都能够勉强交手。 然而眼下,她也只有最高九品、八品的实力。 曹阎就不用说了,他的实力,跟我相关,也是中等五品,如今同样无法发挥出多少实力。 还有雨鬼肉身,他的实力削弱,也无法避免。 可以说,踏入此地,我的全体实力,我们这一条船上的实力,都减低到了顶点。 唯一没有太多改变的是…… 王化羽! 或许她是剑灵,她的力量来自于黄河金鎏剑,而黄河金鎏剑只是一件器物的原因,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 她仍然有着如常的实力。 我看向王化羽,问:“天丛云剑剑灵吸收佘竹的事,恐怕要缓缓,我需要你帮忙,如今我们大家的实力你都看到了,只剩下你有几分力量。” 是的,天丛云剑的剑灵,依旧还没有完全吸收佘竹,所以王化羽这段时间,都在护法,免得遭到佘竹的反噬反扑。 “我明白了,这里是哀牢古国?” 王化羽出声。 “你知道?” 我有些意外,我记得,我是没有跟王化羽说过这事的。 “对哀牢山我不太了解,但对这哀牢古国,我有些了解,不,应该是羽后有些了解,看这环境,我估计你应该是来到了哀牢古国的区域了,哀牢古国是前秦时的国家,跟鎏国出现的时间点,有部分的重合。” 王化羽出声说道。 听此,我微微一喜! 王化羽既然知道哀牢古国,不,羽后既然知道,那么或许对此次的逃命,有帮助。 接着,我立刻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这里是哀牢古国的?” “看这树,也看这对你们的影响,根据羽后所了解,哀牢古国核心的王城,就是在一处极其繁茂的密林当中,每一棵树的长度都在数十米之上,比哀牢山其余位置的树木,都要高大,都要遮天蔽日!同时,哀牢古国当中,存在一种特别诡异的力量,排外的力量,不属于哀牢古国子民的人,如果误入了此地,那么必死无疑。” 王化羽缓缓说道。 “还有什么消息?” 我立刻问道。 王化羽沉声说道:“据说,这股影响所有人的力量,是由一件玄秘之物所散发而出的,在层次上,丝毫不逊色当初鎏国的鎏国秘物!” 听此,我的神情微微有些震动! 不逊色鎏国秘物! 黄河金鎏剑对我的帮助,几乎可以说是巨大的,从我入士族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一次的生死之战,都有黄河金鎏剑的助力。 完全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件由鎏国秘物所化的黄河金鎏剑,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在这哀牢古国当中,竟存在一件,堪比鎏国秘物的东西? 当然,眼下的我,仅仅只是好奇,并没有生出什么火热贪念。 鬼知道那玩意还有没有存在于此。 就算像鎏国秘物流传下来了,只怕也有可能被全教的人发现,并且拿走了。 这里可是全教的地盘。 估摸着,全教大概率也是知晓这哀牢古国的具体遗址位置的。 “先进去看看吧,那玄秘之物所散发的力量,对你们虽然有些影响,但毕竟你们的实力都不弱,可以稍微抵抗,继续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许见到了真物,我能想起更多的消息。” 王化羽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而后曹阎回到了我的藏魂牌当中。 白泽跟在我身边,我与王化羽一道继续深入此地。 而我们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座座至少有数米高的大象石像! 这将近有小十米高的大象石像,恍若士兵一般的分列在两边,如同依仗队般。 见到这场景,我微微一怔。 扑面而来的肃穆之气,太过于厚重了,仅看这些毫无力量的大象石像,就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是来自于巨物带给渺小凡人的压迫! “这是……” 王化羽顿了顿,立刻想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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