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出声说道:“羊君眼跟牛帝角,都跟我身躯完全融合为一体,更何况,这羊君眼是让我掌控符帝城的关键,你们的这块归墟之石,未必有什么大用,太史光明,你觉得我会轻易的交换吗?” 太史光明不言。 见他沉默,我却提起了心神,完全警惕了起来。 感知放在了先前我所感受到的命天帅之上。 我道:“如果你们想要拖延时间,从而寻到我的真身,奉劝你们不要白费功夫了,只要我察觉到了危险,察觉到了那位奉天帅的气息消失了,这道魂外之身,立刻自爆,同时,我与万年吉壤之间,便再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这话说出字后,太史光明轻笑了一声,这才开口:“你放心,如果我们不想跟你缓和关系的话,也未必需要说这么多的话……” “这归墟之石给我带走好了,羊君眼跟牛帝角你们也不必再想,这不是你们能够得到的东西,太史光明,还是将那位奉天帅喊出来吧,告诉我中原牧的下落,说不定,之后我还会记得你们此刻的恩情。” 我接着淡淡的说道。 “陈启……我先前跟你说过了,中原牧不是你现阶段能够妄想的,强行要复仇,只会遭到反噬,我很想不明白,以你的进步速度,晚一些复仇又何妨?你就一定要知晓他的位置,他的下落?” 太史光明出声说道。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这是我的事,我若死在了中原牧的手中,岂不是对你们更好。” 我笑了笑说道。 “这样吧,我让另外一个人跟你说。” 就在这时,太史光明沉声。 我原以为,他所言的人,应该是那位命天帅。 然而,当一位熟悉之人走出之后,我愣住了! 看见此人,刹那之后,我背脊微微有些发凉! 是他! 原来,他在万年吉壤这里! 我永远不会忘记此人! 此人没有死,我终是寝食难安! “许久不见了,黄永恩之徒,悠悠数年过去,你已成气候,算算日子,我王氏也灭门了数年了……呵呵呵呵,造化弄人,你我又是相见了。” 他缓缓出声。 来者…… 正是王氏第一佬! 当初在符帝城我没有杀死他,他借助牛帝的力量,逃离了出去,从此之后,便是音讯全无,根本寻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这王氏第一佬是牛帝这一世的同胞兄弟,不曾想啊,王氏第一佬原来一直躲在万年吉壤当中! “原来你这老鬼,藏在万年吉壤当中,呵呵,今日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怕我来杀你了?你可知,你王氏与我陈启的仇恨,可比那些牧主都要深?都要大?” 我冷眼说道。 尽管这道魂外之身,没有什么感知。 可我也是能够略微感受到面前这王氏第一佬的实力。 四品! 无神境四品! 这些年,这王氏第一佬的进步也不小,也有可能是在万年吉壤的帮助之下,他如今已经从当初的五品,踏入到了四品。 不过,连那牧主境四品的太史光明我都不放在眼中。 区区无神境四品,我又怎么可能会怕。 只是让我疑惑不解的是…… 太史光明今日将藏了多年的王氏第一佬喊出,是为了做什么。 “我又如何不知,你陈启这些年做的事,谁人又能不知?我虽隐匿于世,但世间的事,尤其是关于你陈启的事,我都清清楚楚,你有仇必报,更何况是我们王氏之仇。” 王氏第一佬出声。 此刻,我紧紧的盯着这个老头,倒是也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此人的实力是不强,可别忘记了,或许还有牛帝的力量在其身上。 就算不看那牛帝的力量,万年吉壤的人还在边上,既然他们在这个时候将王氏第一佬给喊出来。 就证明,他们想要表达一件事,此刻,王氏第一佬是他们护着的人! 我接着道:“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万年吉壤的人将你抬出,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王氏第一佬阴森的笑了,接着说道:“你好奇,你父亲跟我们王氏的仇恨吗?” 听到这里,我顿时一愣。 还真别说,事到如今,我都还没有明白,为什么王氏如此仇恨我父亲。 当初,甚至王国光千里迢迢的找到了我,要如此羞辱的让我冻死在冰天雪地之间。 关于我父亲跟陈家庄之间的恩怨,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可王氏跟我父亲的恩怨,我并不清楚。 之前,我也询问过陈三童。 不过,陈三童也只是让我询问唯一幸存的人,也就是我面前的王氏第一佬。 “你说。” 接着,我沉声道。 “我父亲就是死在你父亲手中!” 王氏第一佬沉声。 此言一出,我的眉头微动。 我父亲是他王氏第一佬的杀父仇人? 不过为什么,眼下王氏第一佬说出这话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听,王氏第一佬继续说:“在很多年前,我父亲,偶然得到了一件不是人间之物,此物之所以能出现在我父亲手中,出现在我们琅琊王氏的手里,跟我那同胞兄弟有些瓜葛,因为他本为神灵转世,被其神性所吸引,所以那不是人间之物,落于我们手中。” “凡人有多少机会,能够得到神仙之物啊?再强大的士族,又有多少机会,能得到超脱这个世间的物品?可我们琅琊王氏就得到了,当初的我们,想要以此为基础,让琅琊王氏,成为士族第一!” “可惜,我们全族的心愿,都泯灭在你父亲的手中,你父亲觊觎那物品,最终被你父亲拿到了手中,甚至伤了我琅琊王氏无数人,到了最后,还假惺惺的说了一句,他都是在为我们琅琊王氏好。” “从那之后,你父亲,就成为了我们琅琊王氏,亘古不变的仇人!千秋百代,只要我们琅琊王氏还有血脉,都会告诉他们,最大的仇人,让我们琅琊王氏一蹶不振的敌人,就是陈道灵!” 当王氏第一佬说完,我皱起眉头。 他口中的不是凡间之物,估计就是神仙的东西了。 神仙的东西被我父亲夺走,让琅琊王氏失去了实力飞升,乃至是窥探神仙境地的机会。 甚至,琅琊王氏还被我父亲打成重创。 这些,就是他们琅琊王氏如此仇恨我父亲真正原因? “既如此,你那同胞兄弟,应该也很仇恨我父,以及仇恨我吧?” 我沉声说道。 “不,他不同,他有好几世的记忆,如何会关心这世亲人,这世亲人,对他而言,不算太重要,偶有照拂,也不过是还一些生育之恩,什么杀父之仇,他根本不在乎。” 王氏第一佬出声说道。 他这么说,倒也是,那牛帝确实对这一世的亲人,没那么在乎。 就算给了王氏第一佬一点能力,或者是神通,也不算真正的帮助。 王氏第一佬所得到的东西,对于牛帝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可能还不及给我的这根牛帝角重要呢。 “那我父亲所得的此物,又是什么呢?跟你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跟万年吉壤想要说的事,又有什么关联?” 我接着继续问道。 王氏第一佬淡淡一笑。 紧接着,出声说道:“你父亲夺走的东西,名为擎天白玉柱……为通背猿猴之神兵。” 这句话说出之后,我瞬间怔住了! 擎天白玉柱! 此物被我父亲所得? 那么……万年吉壤,那位命天帅手中的是…… “这是真正的神物,如果你父亲没有拿走,我们琅琊王氏最差也能成为第一士族,甚至,有机会的话,我琅琊王氏或许在后宗教时代,还有飞升成仙的可能!” 王氏第一佬继续说道:“此物能落于我们王氏手中,跟我那同胞兄弟密不可分……我那同胞兄弟,跟通背猿猴本是挚友,通背猿猴死后,此棍追寻其主人挚友之气,落入我们王氏手中!” 这些消息,让我的心念不太平静。 从王氏第一佬所说的这些来看,似乎不像是假话。 有鼻子有眼的…… 而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我父亲先得罪了他们琅琊王氏了? 当然,这些不重要了,我父亲如今死了,琅琊王氏也只剩下了一位王氏第一佬。 那些仇恨,随着他们的变故,已没有意义了。 而也就在这时,太史光明出声:“后来,你父亲发现那根擎天白玉柱已有破损之象,无法再使用,你父亲便拿出了一块擎天白玉柱的碎片,找到了我们万年吉壤,用这块碎片,换取我们万年吉壤当中,最重要的一物,那便是……” 话到此,太史光明顿了顿。 我则再次的反应了过来。 我低声道:“玄土金胚!” “对,就是吉壤地的玄土金胚!此物也不是什么普通之物,更是我万年吉壤最重要的命根子,或许,跟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没法比,但跟一块擎天白玉柱的碎片相比,还是重要许多。” 太史光明继续说道。 一道道信息传入了我的耳朵当中。 我也想起了当初,在忘秋山时,得知的事。 那引三眼金貔貅,引白泽之物,陈家庄凭借的,就是我父亲从万年吉壤当中,得到的玄土金胚! 可那时,并没有人给我解答,为什么万年吉壤愿意将如此重要的玄土金胚给我父亲! 没想到,是用一块擎天白玉柱的碎片交换来的。 另外,看此刻太史光明的神情,以及语气。 这个交换,其实他们并不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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