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我所想,紧接着,太史光明继续说:“我们之所以愿意交换,是别无选择,你父亲当初的实力太强,屈服于他之境界之下,我们不愿意,也得愿意,交换的话,还能得到什么,反抗的话,或许什么都得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万年吉壤一开始就不太待见你的缘故,也是老夫,之前厌恶你的关键。” “再之后,我万年吉壤为了弥补没了玄土金胚的损失,只能将换取来的那块碎片,发挥出最大的用途了。” “所幸,我万年吉壤当中的命天帅,习得了一本强悍的侯级古术,在这本侯级古术的帮助下,命天帅以那碎片为基础,炼制了本命法器。” “那法器,你是见过的,就是不久前,在罗布泊拦住你的那根棍子!” 太史光明说完,前尘旧事,乃至眼下之事,仿佛都一串串的连上了。 我思索一阵。 也算明白了过来。 我道:“所以你们万年吉壤想要的,不是我的什么羊君眼,也不是我的什么牛帝角,而是真真正正的擎天白玉柱!或者说是,当初我父亲从王氏手中得来的,那根有些破碎的擎天白玉柱!” “对,没错。” 太史光明沉声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甚至为什么万年吉壤愿意庇护王氏第一佬,也说得通了。 我的羊君眼,他们拿去没多少用处,牛帝角也没多少用处,另外,我不会给,他们想要真正得到这两件神物的力量,需要面对的困难,也很大很大。 只有那擎天白玉柱。 那万年吉壤已经尝到了甜头的,真正神兵! “不论你父亲,为什么要那擎天白玉柱,又为什么要跟我们万年吉壤交换玄土金胚,或许其中有着你父亲更为深层次的缘由,未必是只想占有宝贝,可我们万年吉壤的重大损失是事实!” 太史光明继续道:“想要真正的弥补损失,唯有真正的得到那神兵。” “说了那么多,我还没有听到重点,这跟你们万年吉壤引我靠近归墟之石又是为了什么?” 我沉声说道。 “根据绝密消息,你父亲得到擎天白玉柱之后,除了一块碎片跟我们做交换,其余整根擎天白玉柱,都被你父亲藏入了东海之中!” 太史光明沉声。 闻言,我神情微变。 我道:“在归墟之内!” 太史光明笑了。 继续说:“东海是个好地方,当初的如意金箍棒,就被藏于东海,也不知你父亲是因为什么,也将这擎天白玉柱放入了东海,而最大可能,也就是东海归墟之内!”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一切都解释通了。 归墟之石,确实是噩运之石。 可对万年吉壤来说,也是块福祸相依的石头! 归墟之石跟归墟有关,可能可以让他们寻到归墟当中的擎天白玉柱! 可很快,我的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疑惑。 这么说来的话,万年吉壤也知晓不少归墟之石的事了? 甚至也或许知晓归墟之石当中藏着秘密,以及机缘? 但按照先前精卫所言,归墟之石当中有秘密,也有机缘,知晓者,只有她一鸟啊! 而很快,太史光明解答了我的这个疑惑。 只听他道…… “你是陈道灵的儿子,如果陈道灵,真将那擎天白玉柱放入了归墟当中,那么,他跟归墟必然脱不了什么干系,你身为他儿子,也必然脱不了什么关系,或许,你也知晓不少的归墟秘密。” “将你引到归墟之石的边上,我们万年吉壤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知晓归墟之石更多的奥秘,如果知晓,你大概率会带走这块归墟之石。” “如果你不带走,就证明,陈道灵知晓的事,你未必知晓,陈道灵跟归墟有关,而你未必,那么你离去,我们万年吉壤也不管,你跟中原牧的争锋,我们万年吉壤之后便站在中立,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坐山观虎斗!” “而如果你带走了……那么,我们怎么都不会轻易的将你放走,也便是……会发生眼下这些事情!” 听完太史光明的解释之后,我的双眼微眯了起来。 其实,我知晓归墟之石的大多消息,都是精卫跟我说的,也有部分是林苏荷告诉我的。 跟我父亲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次,算是被万年吉壤歪打正着了。 他们如此猜测,眼下,我要说,一切跟我父亲无关,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 另外,跟我父亲真没有太多关系吗?表面是没有,可背后呢? 此刻细细再想,或许未必…… 归墟之石当中的那个人影,那个疑似黑衣麒麟儿的人,为什么如此像我…… 有可能,我父亲是知晓的。 “感谢你今日的坦诚,你今日所言,看来都是真心交付,那么,我想问的是,既然,我跟归墟有关,跟我父亲有关,也有可能让你们得到擎天白玉柱,你们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话:“是要将我囚禁起来?还是要逼我说出,我所知晓的一切。” “正如你父亲当初跟我们交换,我们也跟你做交易,你不是想要知道中原牧的下落吗?好,我们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说出,关于你所知的归墟一切消息!以及这块石头的一切消息!” 太史光明终于将目的全盘说出! 我则深思了起来。 除了那疑似黑衣麒麟儿的人,我所知的归墟之石秘密,也就是这块石头当中,藏着秘密和机缘了。 但这事,不太好说啊…… 说出去了,怕是太史光明就不愿让我拿走这块归墟之石了。 想着,我一边思索,一边先将话题往其他方面引去,争取时间,让我思索对策。 我看向了王氏第一佬,沉声说:“在做交易之前,我要看看你们的诚心!杀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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