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大?” 听到太史光明最后这句话,我的眉头微动,神情逐渐从震动当中缓了过来。 我说道:“你是认为中原牧找到尊者机会很大,还是中原牧顺利的从尊者堂前燕手中拿到尊者之物机会很大?亦或者是,他能吸收尊者之物机会很大?” “尊者堂前燕的位置,哪有这么好找!别说五大牧主了,就让你们这位命天帅去找,能轻易的寻到吗?” “尊者如今虽然寿命将要走到尽头,其实力也未必是中原牧能够比拟的吧?”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五大牧主级别人物,拥有了特殊生灵柱,是不能再窥探尊者之位的,因为他们无法再吸收尊者之物!” 我将一切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我反倒是先前的震动,彻底平静了一些。 中原牧想要得到的机缘,确实很逆天,如果完成了,也确实不会再惧怕我,甚至可以轻松的杀死我。 但,他想要成功,太难太难。 当我的话说完,万年吉壤的命天帅出声回应我,说道:“我就回答你认为最重要的问题吧……” “吸收了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确实无法再吸收尊者之物,无法再问鼎牧主,因为特殊生灵柱,跟尊者之物无法共存,可要说,所有的五大牧主当中,谁最有可能,再问鼎尊者,定是这位中原牧!” “你别忘记,他手中的中原生灵柱,是从谁手里得来的!是从你父亲陈道灵的手中得来的!” “他是唯一一位知晓,陈道灵是如何安然无恙的将体内的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分离自身的人!” “他知道方法,就有机会也像陈道灵那般!而体内只要没有了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又为什么不能再吸收尊者之物!问鼎尊者!” 万年吉壤命天帅的这些回答,让我沉默。 他说的也没有问题…… 确实…… 中原牧跟我父亲之间,有诸多秘密,这些秘密,或许还真能帮助到他! 命天帅再次出声说道:“陈启,中原牧是否能寻到尊者,又是否能从尊者手中拿到尊者之物,这些事,你真认为机会不大吗?中原牧筹备良久,甚至,我猜测,如今的中原牧都已经寻到了尊者堂前燕的位置!” 我再次无言。 命天帅的回应,并没有再次让我心中生出波澜。 我依旧是无比的平静。 知晓中原牧真正的目的之后,我心中的震动,也不过是出现了那么刹那,对于中原牧要做的事,我不怕他做多大的事,只是担心我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事。 如今,所有都弄明白了,我反倒是能够很轻易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接着,我没有再跟万年吉壤的人,纠结这些问题,而是道:“既如此,那就不必多言了,我们的想法不同,多说,也没有意义,只不过,还有一点让我不解,你们万年吉壤困我于归墟之石,真正想要图谋的,是那擎天白玉柱,可他中原牧呢?他是为了什么,让我接触归墟之石?” 这个问题,我始终没有弄清楚。 当初我想过,中原牧或许是想让我窥探归墟之石当中的秘密,想要让我得到其中的机缘,而这些的背后,都可能会让我九死一生。 可后面想想,应该不是…… 这么做,太过多此一举。 命天帅的声音,眼下消失了,万年吉壤太史光明,他也凝神的杵在我面前。 唯独那位王氏第一佬,死死的盯着我。 “怎么?你们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则淡淡的又开口。 我没有理会那王氏第一佬仇恨的眼神。 半响后,太史光明才道:“首先,此事,我们不清楚,你觉得,中原牧会将什么事都告诉我们吗?其实,中原牧的去向一事,也是我们猜测来的,可对于这件事,我们猜测不到。” “另外,我们的交易当中,好像没有这一条件,我们给出的交易之物,只是中原牧的去向。” “所以陈启,关于这件事,你不必问我们,我们没有义务,也无法告知。” 听此,我对太史光明笑了笑。 接着说道:“行,那就按照你所言这般吧,不说就不说。” 我的话才落地,那位依旧没有现身的万年吉壤命天帅开口:“该你履行承诺了,说吧,告诉我们关于你所知晓的归墟之石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归墟之石的事,甚至是归墟的事,我所知晓的一切,也并不多,就一件。” “哪一件?” 命天帅的声音有些不好。 似乎对只有一件这个消息,很是不满意。 我则不惧,目光锐利,继续沉声说道:“归墟如今已然消失,而我或许能够让归墟再次出现!” 当我此声说出之后,场面有些安静。 关于归墟之石,有秘密跟机缘的事,我肯定是不能说的。 另外,归墟走出的那个人,以及我在归墟之石当中看见的那个人,他的长相竟跟我一般无二,这件事,我也不能说。 都不能说,能说的就只有这了。 “就这一个消息吗?” 命天帅好会后出声说。 “这还不够吗?归墟消失,你们就算想要去找擎天白玉柱也只是徒劳,而我能够再次让归墟出现,我或许是帮助你们寻到擎天白玉柱的关键!” 我低声说道。 “呵呵呵……” 当我这话说完之后,命天帅突然发出了道道有些阴森的冷笑。 他接着说:“不愧是陈启,倒是聪明,可有时候,聪明会反被聪明误!你说出这个消息的目的,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站在中原牧那边对付你,因为只有你才能让归墟出现,甚至,让我万年吉壤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只有你活着,我们才能有机会得到擎天白玉柱?” 闻言,我眉头一动。 命天帅所言的这些,确实有部分,是我的目的。 我也不怕命天帅反应过来,这本来就是阳谋。 我接着说:“别,你言重了,什么帮助我这些话就不必说,我可从没有奢望你们万年吉壤的帮助,我只想的是,如果你们要挪位置,就要掂量掂量,还能否得到擎天白玉柱!毕竟,你们方才用此事来威胁我,让我不得不防。” “你怎么证明,你这句话是真是假!你是否真能让归墟再次出现!” 命天帅压低声音说道。 “很简单,你们能够轻易拿走这归墟之石吗?” 我笑了笑。 场面再次安静,太史光明的脸色更是一变! 我继续说道:“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再次来追杀我,如果你们相信,等有朝一日,我让归墟再次出现了,会通知你们万年吉壤的。” 说着,我的魂外之身,就开始往后退。 我相信,万年吉壤的人,必定不敢再对我动手了。 他们一定会赌的,赌我说的是真的。 也一如我所想,无论是太史光明,还是那位命天帅,只是沉思,没有追杀过来。 我的分身最后看了眼王氏第一佬,说:“王氏,该彻底灭族,躲吧,你还有几日活命的机会,你最好祈祷,我与牧主相争的结局是失败的,否则,我若成功,也是你身死之日。” 王氏第一佬的目光猛地微缩,不过看着我的神情,愈发的凶横了起来。 我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走。 当然,为了防止,万年吉壤之人时刻用感知锁定我这道分身,分身并没有往我本体所在的位置而去。 而是去了反方向,朝着沙漠之外离去。 等我本体也出了沙漠之后,再让分身与本体汇合。 …… 本体处。 我睁开双眼,刚刚的交谈,让我已明确下一步的路了。 不是去找中原牧…… 而是去找尊者堂前燕! “陈启,商谈的怎么样了?” 白泽立刻问我。 我将事情,大致的说给了白泽听。 白泽迟疑了一下后,回应我说:“士族尊者,不好找啊……五大牧主的去向,都如此难以追踪,更何况是尊者?” 我点了点头,可话虽如此,尊者堂前燕的位置,应该还是比四处逃难的五大牧主要好寻的。 毕竟,后者,他们的目的地不明确,可尊者堂前燕的位置,应该是确定。 知道的人,或许不少。 思索之后,我想到了一个人。 她或许知晓…… 尊者堂前燕跟老道霍子有私交,眼下,老道霍子,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女儿还在。 杨亦溪! 那位妖女,或许知晓尊者堂前燕的位置! 要不要去找她? 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去寻她的。 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这杨亦溪绝对知晓尊者堂前燕的位置。 冒然去寻这位妖女,只怕又要生出一些事端来。 她如今应该是在昆仑山,算是白泽的地盘。 就在我犹豫之际,一道声音,传入了我的感知之内。 不,准确的来说,并不是传入我的本体之中,而是传入了我的分身之内。 有人在跟我的分身说话。 “陈启,你所言的,我等信你一次,也算结个善缘吧,关于尊者的位置,我们万年吉壤也有一点消息……” 说话的人,是万年吉壤命天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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