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神藏继续小声的说:“哥哥,这本书是我自己得来的,我想对你有帮助,你收走吧。” 他自己得到的? 不是登法子给他的? 想着,我接过了这本书。 当然,我拿走这本通祖宝箓其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头夹着一张纸条。 我想要看看,神藏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 接过这本书之后,神藏最后一声:“再见哥哥。” 话毕,神藏将大门关上。 我没有着急看里头的纸条,而是再次对面前的道观鞠躬,出声说道:“晚辈陈启先走了,等前辈什么时候气消了,陈启再来跟前辈好好解释……” 说完,我便下山了。 到了山下,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本通祖宝箓,拿出了其中的纸条。 果然是神藏要跟我说的悄悄话。 不过,看着这上面的话,我的心念微动。 ————“哥哥,刚才所言,是师父早有预料的,也是师父授意让我跟你说的,其实师父还是很在意你的,我不知道你跟师父有什么误会,师父为什么最近如此伤心绝望,但你不要怪师父,师父知晓你最近回来,时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小心,小心,小心……” 看着这稚嫩的话,我内心触动良久。 我说呢,如果没有登法子授意,如此害怕自己师父的神藏,又怎么可能会跟我说那么多消息。 几个小心的字眼,也仿佛戳动了我内心当中,最柔软的地方。 登法子在担心我跟中原牧的交锋,这句话,也是登法子对我说的。 我收起了纸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中。 如此恩情,我陈启哪能不记。 裴天道尊的事,登法子是没有完全误会的,他内心的伤感,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就算再怎么有理由,裴天道尊那道残念的消失,也是跟我有关。 想着,我在山脚下,朝着道观的方向跪了下去。 当初虽不愿认登法子为师。 可这些年,我早已将登法子当成了我第二个师父。 不用明言的师父。 给师父跪拜,为天经地义! 郑重的跪拜之后,我心情无比的舒畅,登法子没有完全误会我,这或许才是我此刻来极真洞天,最大的收获! 我接着,又看了眼这所谓的通祖宝箓。 也许是我的境界还太低,也或许是这只是通祖宝箓的五分之一,所以其中的内容,我无法理解。 字都认得,连成一句话,我便完全不知道这里头说的是什么了。 或许要等我踏入了三品,并且得到了所有五本的通祖宝箓,才能真正理解,无数前人为了探求二品祖境,所留下的精华吧。 这本通祖宝箓,无比珍贵,我自然也要好好收着,想着,我喊出了雨鬼肉身。 让其帮我保管。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犹豫了一下后,直接朝着九宫山朝天洞而去。 归墟之石的秘密跟机缘,始终无法真正的破解,我已放弃,只能看是否可以在中原牧还没有完成真正的蜕变之前找到他,以及灭了他! 归墟之石交给白泽保管,可能是因为她的灵体跟我的魂魄休戚相关,所以她也可以拿得动这归墟之石。 这一切的准备完毕之后,我一边朝着九宫山赶路,一边恢复着自身的气力,让自身的状态达到巅峰。 九宫山。 抵达九宫山后,我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白泽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她道:“陈启,看来有不少人注视着你。” 我点了点头。 我费力寻找的中原牧下落,可对于一些人而言,中原牧的位置消息,却是件很容易得到的事。 比如国柱二号。 他肯定是知晓中原牧的位置。 国柱二号那些国员会的大佬们,应该都在这九宫山附近,就等着我寻到此地! 他们会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看着我,能否再次胜任三号的位置。 除此之外,除了国员会的人,我估摸着,像是黑衣麒麟儿他们那些存在,也定会知晓马上要发生的事。 他们可能都在九宫山,都盯着接下来我与中原牧的交锋。 而我估摸着,如果我跟中原牧接触上了,只怕这九宫山附近来观望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届时,我跟中原牧的气息都暴露出去,全教的人、万年吉壤的人、萧氏的人、乃至西南牧他们,都会到场。 都会来看戏! 当然,对于他们的观望,我并没有太过在乎。 这里头,有站在我这边的,也有不站在我这边,站在我这边的人,不会出手,那些不站在我这边,也无法出手。 他们都是看客,对此次我与中原牧的交锋,影响不大。 “让他们看吧。” 我低声说了句后,朝着九宫山深处而去。 那所谓的朝天洞,倒是不难找,不稍片刻,我就寻到了一处山头。 此山有云雾缭绕,看起来钟灵毓秀,仙气飘飘。 确实是道门高手,极好的隐世修行之所。 而我之所以轻易的寻到,最主要的,还是我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来自五大牧主的熟悉气息! 更为准确点来说,便是那位中原牧的气息! 山间小地之中,我看见面前有一个山洞,山洞的正上方,有斑驳的字迹。 ——朝天洞! 中原牧的气息,就是从这山洞之中传来的。 我以准备好了一切,所以,并没有多耽搁,直接踏入了这朝天洞当中。 不过,就在我准备踏入其中时,我立刻感受到了极强的屏障,阻挡在我的面前! 有阵法!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并且,从这阵法来看,是尊者堂前燕所设下的! 要想进入其中,除非堂前燕主动让我进入,否则,只有我自己来破开! 我皱了皱眉头。 中原牧的气息,是从里头散发而出的。 这么说来,中原牧要么是破开了这道堂前燕在这外面设下的禁忌,要么就是堂前燕放他入内的? 如果是前者,对我接下来的与之交锋,可是不利啊…… 堂前燕所设下的阵法,不普通,至少我没有把握能破开。 中原牧能破开,这是否说明,我与中原牧还是有差距? 而如果是后者,我更是不可思议。 堂前燕又怎么会让居心叵测的中原牧,主动进入到她的隐世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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