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预感从来很准。 可眼下,我也不能放弃这块归墟之石啊…… 想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那堂前燕的肉身。 我直接朝着堂前燕肉身的方向而去。 我寄希望与堂前燕的肉身,能够给我一些帮助! 而随着我不断朝堂前燕的方向而去,我发现,这三昧真火的力量越强了! 比方才我所承受的三昧真火,还要强悍数倍! 大概率中原牧将更多的力量,用来炼化堂前燕,将小部分力量,用来影响我。 来到堂前燕的身边,因为归墟之石的靠近,这三昧真火对堂前燕的影响,完全被归墟之石所抵挡。 “尊者……尊者……” 我轻声呼喊道。 我想要看看,堂前燕是否还留有一些残魂残念。 让我惊喜的是,在我用归墟之石,也帮助堂前燕抵挡了那滚滚而来的三昧真火之后,她的一道残念气息,还真出现了! 熟悉的尊者之声,再次出现于我的耳畔。 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堂前燕用无比虚弱的声音,朝我喊道:“快走!不要沾染这归墟之石!就算没有此石,他也奈何不了你!” 此声说完,我如遭雷击! 堂前燕的声音,竟跟我方才所言,不谋而合! 真正可能决定胜负的,不是这滚滚而来的三昧真火! 而是这帮助我抵抗三昧真火的归墟之石! 中原牧千方百计,让我接触的归墟之石! 可问题是…… 尊者堂前燕这么说了,我也有这种预感了,但当初精卫的话,林苏荷的话,又该怎么解释? 不论精卫,林苏荷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再没有比她跟我更亲密的人了! 她可是让我好好拿着这块归墟之石。 这块归墟之石对我有大用! 我现在该相信谁? 相信林苏荷,还是相信堂前燕! 此刻跟我说话的堂前燕,就是堂前燕本人,我可以确定,她同样没有加害我之心。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堂前燕残念的声音,再次出现:“陈启!我早有预感,有人要觊觎我的尊者之位,我本想要将这尊者之位传给你的,可惜,你身上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尊者之位到不了你的手中,那中原牧是趁我虚弱之际,无法明辨是非之际,伪装成你的气息,你的模样,诈我进入其中。” “在我看见他时,我就反应过来了,原来寻我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在我想要出手对付他时,他又假惺惺的拿出了两本通祖宝箓,说是寻到了进入祖境之法,想要帮助我。” “我的寿元快要到终点了,任何事任何物,都无法让我延寿,二品祖境,先不说能不能延寿,我知我天赋,尊者已是极限,想要窥探无数前人都踏不进的二品,便更是不可能……” “但我非圣人,只是凡人,就算修到尊者地步,也摆脱不了凡人的妄想跟贪心,在我心念微动之际,便给了他的可趁之机。” “他不知从哪里习得了弱化版的三昧真火,破了我的魂魄,将我困于火中炼化,他是想要烧了我的身躯,得到了我体内的尊者之物,已好问鼎尊者!” 堂前燕缓缓的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有的,只是无限的悲凉。 英雄迟暮啊…… 就算是尊者级的人物,到了枯木无春的时候,也能被宵小所阴。 接着,不等我出声,堂前燕继续说道:“而这三昧真火,也就只能炼化我,他没有这个实力,在炼化我肉身的情况下,还能分出三昧真火来对付你,其实,此刻的他,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你可以坚持住,而他却坚持不住。” 这句话,倒是让我一愣。 如此说来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这归墟之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影响我的三昧真火,自己就会消失! 我猛地再次看向了上方的中原牧! 他仍然双眼紧闭,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松弛神态。 “既这三昧真火不能对付你,他又要用什么来对付你呢?是他原本的修为吗?不,他的修为,都用来对付我了,都在这三昧真火当中,所以,只剩下你手中的归墟之石!” 堂前燕低声,再次道:“这归墟之石是灾厄之石,是块霉运的石头……我这道残念,时刻在观察他,最后的结论,就是关键在于此石!” “赶紧扔了!” 最后一声,堂前燕用嘶声喊出。 我的心魂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不过,就在下一秒。 我猛地想到了什么。 我喊道:“不对!前辈!中原牧要用三昧真火炼化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手中的这块归墟之石!” 四处的三昧真火,没有再落于我的身上,也没有再炼化堂前燕。 这里头,虽有我强行引动的缘故,可细细观察之后,可以发现,上方正在施法的中原牧,也有意将火焰,朝我手中的归墟之石而去! 听到我这声之后,堂前燕的残念突然震动。 但或许是,这道从残念的力量太过于微弱了,眼下,已无法再跟我交流! 堂前燕的残念,回到了其本体当中去…… 我脑海则疯狂的思索。 中原牧用三昧真火炼化归墟之石到底为了做什么? 跟对付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块归墟之石,必然藏着中原牧真正要对付我的杀招。 我的感觉没有错,堂前燕的猜测也没有错。 但,我估计,林苏荷说的也没错。 归墟之石也有利于我的机缘! 这块石头,估计是祸福相倚的石头。 不能这样给中原牧炼化了。 炼化我也好,堂前燕也好,还是这块归墟之石也罢,现在要做的,是离开这一层。 想着,我让白泽拿石,我则背起了堂前燕的肉身,硬顶着三昧真火,离开这第十层。 然而,中原牧冷笑之声发出:“现在要走?晚了。” 此声话毕,愈发汹涌的三昧真火,从天而降! 这是减弱版的三昧真火,可其力量,也是无穷! 从上方而降的三昧真火,直接将我压在了下方! 愈发凶猛的三昧真火,已让这归墟之石震动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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