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手中的归墟之石震动不止,我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恐怖的三昧真火,在这刹那,完全压制了我手中的归墟之石! 归墟之石毕竟只是归墟当中的一块石头,不是真真正正的归墟,这块石,能够散发气息抵挡三昧真火,已经很了不得,此刻,在这般夸张的火焰之下,又如何能够助我们离开! 我的脑海当中疯狂思索着办法。 归墟之石可以在我手中。 如若在我手中的话,那么,就像是林苏荷所言那般,可以对我有巨大的帮助,如精卫所言那般,或许可以给我带来机缘。 但这归墟之石,绝对不能在此地,继续的抵抗中原牧引动而出的三昧真火。 这不是抵抗,而是要被中原牧所炼化! 就在我要引动自身的力量,协助这归墟之石,尽快离开这三昧真火时,我突然感受到背后堂前燕的气息,有些发生变化! “不好!” 我低声暗道。 同时松开了我背后的堂前燕! 下一秒,就见到堂前燕的身躯,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其皮肤之下,好像涌动着火焰! 我瞪大了双眼! 堂前燕的身体当中有三昧真火! 中原牧不知什么时候,竟将三昧真火打入了堂前燕的体内! “你觉得,到了这一步,你或是她,谁又可以走得了?” 中原牧的声音继续出现。 他接着又道:“自辽东牧竞争一事结束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你在东瀛大发神威之际,你于东瀛归国享受无上荣光之际,我一直都在默默的准备着……准备这么久,就为了对付你陈启,你觉得,耗费如此心力,我一位五大牧主,又如何会失手?” 闻言,我低声道:“你早就在尊者的体内,暗下了三昧真火!” “对!我早就让三昧真火侵入其身体!她垂垂老矣,实力跌落,又如何能知,就算残留一道残魂,又如何能察觉!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士族尊者了!” 中原牧回应我。 闻言,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果然…… 眼前这些三昧真火,不是为了炼化堂前燕的,也不是为了对付我,堂前燕的肉身,根本不需要三昧真火如此长久的炼化,中原牧只需将三昧真火打入其体内,由内而外,便能轻松的解决堂前燕这位寿元将至的尊者! 眨眼之后,只见,堂前燕的肉身彻底消失在那恐怖的三昧真火当中! 同时,就在堂前燕的肉身被焚毁殆尽之后,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圆球。 这是一团散发着无尽玄秘,气息宏大之物。 这颗黑色的圆球,我何等的熟悉。 我体内也有一个。 当初的那尊者王座,就是化作了这般黑色的圆球,进入我的体内。 这是尊者之物! 堂前燕的肉身消失,她的尊者之物出现了! 问鼎尊者之位的至高物品,出现了! 看见这个黑色圆球的那一刹,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被中原牧拿到手! 我的身形闪动,瞬间来到了这个黑色圆球的边上,探出手,想要拿走这个尊者之物! 然而,有一种巨大的排斥感,刹那出现。 就像是天与地之间的排斥感,就像是两方世界的排斥感,这巨大的排斥感,将我直接震退! 我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拿不到…… 根本拿不到堂前燕的尊者之物! 我已经得到了另外一片天地的尊者王座,尊者王座跟这片天地的尊者之物,有着极其强烈,无法化解的排斥感。 是两种力量,根本无法共存,甚至是无法接近的强烈隔阂! “不要白费力气了,既已得那片天地的尊者之物,又怎么可能再得这片天地的尊者之物,总不能什么好处,都可着你吧?” 中原牧发出了冷笑。 听到这话,我的神情再次剧变! 中原牧竟知道,尊者王座的最后归属在我! 当然了,眼下,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已经没有意义。 我看了眼,那三昧真火当中,丝毫不惧怕火焰,并且散发着睥睨众生之气的尊者之物,低声道:“我无法去拿,难道你能拿?” 此刻,我想拿走却拿不走,这中原牧也没有着急去夺,便是让我明白了。 堂前燕的尊者之物,不仅排斥我,也排斥中原牧! 中原牧身体当中,还是有中原生灵柱的,所以,他也没办法得到这尊者之物! “是,眼下的我,受制于中原生灵柱,是无法摄取这尊者之物,尊者之物高高在上,傲视一切,就连五大牧主特殊生灵柱,也不例外……” 中原牧回应我说道。 我沉默不语。 一如当初万年吉壤命天帅所言,中原牧是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眼下虽拿不到,可不代表着,之后拿到不到。 中原牧显然有分离体内中原生灵柱,拿走尊者之物的办法。biqubao.com 我该思索的是,走还是留…… 按理说,我眼下是该留的,不能走了。 拼死都要留着! 护住堂前燕的尊者之物,到最后一刻! 毕竟,堂前燕已死,她的尊者之物,我连靠近都没办法,我要逃,只能自己带着归墟之石离开,这尊者之物我拿不走。 中原牧届时可以完全心无旁骛的分离体内的中原生灵柱,从而问鼎尊者之位。 然而……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我立刻将自身所有的本事神通,都引动出来! 我大喊道:“走!白泽,你助我,用最大的力量,帮助这块归墟之石,离开三昧真火的范围,归墟之石不能再给炼化了!” 话毕,我身上所有力量全部释放,拼死一搏! 此刻,我连余光都没有去看堂前燕的尊者之物! 我只要带着归墟之石离开! 我突然明白了。 明白中原牧为什么等我,才彻底焚毁堂前燕,引出那尊者之物。 明白中原牧为什么让我接触这归墟之石! 我才是让中原牧分离中原生灵柱的关键! 或者准确点说…… 我拿来的这块归墟之石,才能帮助中原牧分离生灵柱!才能助他真正的吸收尊者之物,问鼎尊者之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788921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