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谢字,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接着摆了摆手,马上说道:“前辈不需要说这些话,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小心才是,我担心会有人报复你。” “你不必担心我,还是你要小心,古岳若是有能力,也是要先对你动手。” 西南牧沉声道。 而显然,西南牧没有听出我话中的意思。 我说的自然不是古岳。 古岳如今重创,他的盟友顶多就是那江南牧,就算还有什么手段,也威胁不大。 无法伤害到我,也伤害不到西南牧。 我主要担心的是……陈皇主! 或许说,是当初附身在陈皇主身上过的那个神秘之人! 我有黑衣麒麟儿的庇护,那人应该不会随便出手来对付我了,可黑衣麒麟儿未必会保护西南牧,我担心,此人对西南牧动手。 关于此人的消息,我所知的也不多,自然没办法说透。 我只能隐晦的说道:“前辈,小心陈皇主……此人不一般了。” 西南牧立刻想到了什么,低声说:“当初最后你被那石头吸入,是此人出的手,而那时,此人的气息,还真有些古怪。” 我接着回应道:“不是一般的古怪,而是特别古怪!” 西南牧的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接着对我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小心。” 我微微颔首。 西南牧有防备就好,他的手段诡谲,怕是可以趋吉避凶! “好了,陈启,我跟你说些正事。” 西南牧沉默了一会后,对我说道。 正事? 我一愣。 还有什么正事? 眼下,我与古岳的争锋,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除了没有杀死他,我已没有其余的遗憾。 在我疑惑之际,西南牧立刻开口说:“你有想过接下来干什么吗?” “提升实力,以最快的速度,达到能够杀死古岳的境界。” 我下意识的回应道。 这确实是眼下我最重要的事。 接下来,就是跟古岳拼时间了,是他恢复的速度快,还是我提升实力的速度快。 可当我回应之后,西南牧却是摇了摇头,他接着说:“你不只要干这件事,此事是头等大事,但或许对你而言,也不过是此生当中,一个阶段的事,你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还请前辈指教。” 我沉声说。 “你既答应我,要成为群龙之首,你既然说过,你比古岳更有资格成为这领头之人,那么士族的大劫,你不能不置之不理,没有了士族,就没有了群龙,你又能领谁的头?” 西南牧的目光深邃。 闻言,我当下反应了过来。 接着,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前辈所言的,可是那气机衰竭之事?” 西南牧点了点头。 “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也对气机衰竭有着无比深刻的理解,但此番劫难,像是根本无法扛过去,更像是无法躲过之事,该怎么解决?” 我沉声问道:“如果前辈有好的办法,陈启自当努力。” 士族的气机衰竭,这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气机本是天地的产物,气机之源生出气机的速度,是天地的规则,普通人又如何能够更改。 如今士族,就算萧氏有那所谓的灵女,可也只能稍微的止渴,根本无法完全根除气机衰竭。 这就像是世俗当中,自然资源的耗尽,对于自然资源的耗尽,唯有两个办法,要么就是减少开采,要么就是用其余的能源来代替。 否则,只能承受所需要的资源耗尽,而带来的影响! 而气机于士族,是最关键,没有之一的自然资源! 减少开采,此法行不通了,因为早就采的干干净净,甚至此法的逻辑就不通,让士族修玄士减少对气机的使用?开什么玩笑。 至于寻找其余的力量,来代替气机,确实好像是一条好路子,可细细一想,真有能代替气机的力量,也早就被发现完了,怎么可能还等到我们这些后人来挖掘? 所以,我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场无声的劫难。 唯一的能做的,只有保全自身,保全自己的身边人。 虽有些自私,却也是无可奈何。 “在我也深刻的清楚了这场大劫之后,我一直都在寻找着办法,所幸,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西南牧迟疑了一下后,眼神当中闪动着精光,对我说道。 我倒是一怔。 西南牧还真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这片天地有大劫,那么为什么不换一片天地?既然这里没有了气机,为什么不去另外一片有气机的天地?” 西南牧缓缓出声。 当这句话从他嘴中说出之后,我傻眼了。 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当下就明白了西南牧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说:“前辈所说的另外一片天地,可是我身体当中,那尊者之物的来源之处?或者说,你的……家乡!” 西南牧重重的点了头! 这个办法,真是大胆啊!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如果此地无法修玄,那么就换一片天地修玄! 当然,这未必是个最好的办法,比如,该怎么去那片天地?士族的人,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去那片天地? 毕竟这里才是家,我想不少人,宁愿再无士族,也不愿背井离乡。 不过,就在西南牧说出此法之后,我逐渐明白了什么。 我出声说:“怪不得,前辈对我如此青睐,或许是跟这件事有关?” 我的身体当中,有另外一片天地的尊者之物,如果说谁能够完成西南牧此法,我……是最有可能的! 西南牧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您之所以让林观佛去夺尊者王座,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吧?” 我继续问道。 当初,西南牧说,让林观佛拥有尊者王座,得到我身体当中的尊者之物,是为了安定天下。 可现在一看,或许,是为了这件事…… 紧接着,我又道:“我是真没想到,前辈竟会为了这片天地的士族未来而努力,可还有一点我没有想通,如果前辈的目的,是为了此事,你所坚持的安定士族,又是因为什么?” 西南牧出声回应我,说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我所想的这个办法,执行起来未必简单,很大概率,也是失败的,那么,失败之后,乃至是执行之前,士族都是需要安定。”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解释。 可我隐隐有种预感。 只怕西南牧的目的不止如此…… 或许,西南牧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天大企图。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眼下,我也不会傻到出声试探。 我接着说:“我该如何为此而努力?” “你有没有兴趣,先到另外一片天地看看?” 西南牧微微一笑。 我瞬间愣住。 西南牧则继续道:“如果真要用这个办法,来延长士族的兴衰曲线,那么,必然要有人打头阵,你是最好的人选,去那片世界看看,看看我的家乡,也看看未来士族的扎根之处。” 听完西南牧的话,我缓了好一会,才逐渐回神。 接着,我道:“我想,但不是现在。” 对于那片,养育出温泉之宝宝晏萱,养育出光华体西南牧,甚至还有祸至福生运,黑白蛊雕的天地,我自然是很有兴趣的。biqubao.com 我很早就想过了,那片天地,或许更为光怪陆离,更为的玄奇浩大。 但…… 也仅仅只是好奇,我眼下,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解决,我不可能一走了之。 “好,有你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西南牧点头说道,也没有强迫我要去做什么。 紧接着,我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而后,我立刻出声道:“等我准备好了,我再来寻前辈吧,眼下古岳跑了,倒也没什么事了,晚辈那就先告辞?” 西南牧点了点头,接着其气息收拢,属于五大牧主的气势也缓缓的散去。 而我同时,也将一切的力量气息散去,与西南牧告别。 其实,我还想跟西南牧多聊聊的。 但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 似乎此人是来寻我的,我便只好作罢,与西南牧分别,去见这人。 依旧是在九宫山,具体的位置,是在先前古岳吸收融合尊者之物的朝天洞。 来到朝天洞门口,我看见了一位浑身裹着衣物,面孔透着淡淡的虚幻之人。 看不清容貌,除了知晓这人是女子外,我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而这人的身份,我倒是明白的,此人正是……圣地的人! 也正是先前我回到上京,那位出面招揽我加入圣地的存在。 方才我感受到这人熟悉的气息之后,我就提防了起来。 眼下看见还真是她之后,内心的防备警惕,更是来到了顶峰。 我沉声率先开口说道:“敢问,可是来寻我的?” 其实不需要问,也知,圣地在这个时候出现,出现于这九宫山,必是来找我的。 也如我所想,她开口:“是的,我是来找你的,恭喜你,新任五大牧主……中原牧陈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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