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眼微眯。 对于她的恭喜,心中没有半点情绪。 圣地来此,必然是来者不善。 先不说,此前让黑衣麒麟儿忌惮的存在,附身在陈皇主身上的人,有很大的几率,就是圣地之人。 其次,我可没忘记,当初圣地首次招揽我,让我去全教的目的! 他们要全教手中,我父亲的头颅! 而眼下,我父亲的头颅,就在我的手中,就在符帝城当中! “既是来找我,一些客套之话,就不必说了,有什么事,快些开口吧,我比较忙。” 紧接着,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单纯是为了恭喜你,古往今来,能以如此年轻,又以五品之境,拥有士族特殊生灵柱之人,屈指可数,你的天赋,在圣地的评估当中,算是已经超过了你的父亲,所以,如果硬要说,我还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么就是再次向你抛出橄榄枝,想让你加入我们圣地。” 圣地之人轻轻一笑,出声说道。 又是招揽。 第二次的招揽。 看来,圣地是真认可我了,这第二次的招揽,来的如此之快。 但接着,我依旧是拒绝道:“不必了,对于加入圣地,我不敢兴趣,我是一个俗人,圣地若是只想靠所谓理想,来招揽我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诚意不够?” 圣地之人缓缓说道。 “是。” 我笑了笑。 “圣地是很看中你的,如果你觉得我们诚意不够,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圣地之人继续说道。 闻言,我倒是心中生出了一些好奇,我问道:“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作为这片天地,作为神秘的势力,不止是东方,甚至是西方,都位于金字塔最顶尖,没有之一的势力圣地,我很好奇,他们会拿出什么东西来招揽我。 先前的全教,可是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呢。 而接着,此人顿了顿,好会后,才出声说:“如果你加入圣地,我们会为你解决一个大麻烦。” 我眉头微动。 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我不解的问:“我的大麻烦是还没有死的古岳,或者说是全教,你们能解决哪一个?” 说来,其实,我真正的大敌,既不是古岳,也不是全教,而是站在我面前的她! 我最大的麻烦,就是圣地! 并且,我跟圣地之间的仇恨,永远也无法缓和! 这是杀父之仇。 “都不是。” 而让我意外的是,圣地之人摇了摇头。 “那是谁?” 我不由更是奇了。 难不成圣地要将自己给解决了吧? 真要如此的话,我加入圣地也未尝不可,他们圣地势力都去死,我为唯一的圣地之人,这是可以考虑的。 当然了,我的这个想法,只是一个玩笑,根本不可能。 只听,面前的圣地之人出声:“一个能对你产生巨大威胁的存在,甚至或许能在未来,将你打入万丈深渊!让你感受到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绝望之人!” 此声,倒是有些震耳发聩。 可下一秒,我大笑了起来。 我道:“你倒是说说看,此人究竟是谁?圣地看来果然神秘,竟还能预知未来,预知我陈启的未来!” 此刻的我,自然是不相信圣地之人所说的话。 让我感受到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绝望?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事,能比死都绝望? 一次次的生死游走,我并不认为,还会有什么绝望,能够更甚! 而接下来,圣地之人说出的话,让我的脸色微微凝固。 她道:“此次你们争锋的幕后之人。” 这声话毕,我的内心瞬间凝重了起来! 幕后之人! 黑衣麒麟儿忌惮的那位存在? 我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这个人,难道不是你们圣地!” “自然不是,在我圣地没有彻底死心招你入麾下之前,我们不会对你动手,也不会干扰你的成长,我们还需要更清楚的看见你的潜力。” 圣地之人语气有些真挚的说道。 我一直以为,那个在暗中操控的人,就是圣地。 那个幕后之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行事作风,也都跟圣地有些相似。 同样的强大,也同样的藏头露尾。 最关键的,此人的目的,也有些像是圣地想要的。 既让古岳得到尊者之位,又让我得到归墟之石的机缘。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古岳的强大,毕竟古岳跟圣地的关系,是有些暧昧的。 另外,又能让我得到好处,已好接下来继续的招揽,妄图有朝一日,为他们效力。 可我真没想到,圣地之人亲口否认了。 他们不会干扰我的成长,为了更好的看出我的潜力,这句话而意思是,不会阻止我变强,也不会出手帮助我变强。 而那位幕后之人,则是有意让我得到归墟之石当中的机缘,其目的,是跟眼下的她,所言相悖。 尽管我跟圣地有着无法消除之仇恨,但她此刻的话,我是相信的。 若是要欺骗我,总要有个理由,而他们没有理由来欺骗我。 更是没有这个必要,无论是实力,还是什么的,圣地都没有必要欺骗我。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来。 既然那个人不是圣地的,那么又是谁? 另外,为什么当初我问黑衣麒麟儿时,此人是不是圣地,黑衣麒麟儿只是沉默不语,没有明确的否认?m.biqubao.com 一时间,我有些想不明白。 而接着圣地之人,继续说道:“如果你同意入圣地,我可以保证,圣地会出手杀了他,让其肉身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接着立刻问道。 眼下,只有面前的她,可以为我解答了。 黑衣麒麟儿或许也知晓那个幕后之人的身份,可黑衣麒麟儿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找不到他。 然而,圣地之人,却轻笑一声说:“你答应入我圣地,我就会告诉你此人的消息,如果你依旧是拒绝,抱歉,恕我无法明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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