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圣地之人不想说,我也拿其没什么办法。 就像是我虽很恨圣地的人,眼下却还不能对他动手,甚至还要克制心中的仇恨,与之平静交谈一般。 半响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说:“罢了,不说就不说,我真不相信,此人能让我陷入此生都没有体会过的绝望,就这样吧,我不会加入圣地的。” “真的吗?如果你选择拒绝的话,或许你会后悔。” 圣地之人开口。 听到这话,我的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面前那没有脸庞的人。 下一秒,我沉声说,带着几分情绪,我道:“我永远不会后悔!” “好,看来,此次我来寻你,又是一次没有意义的事了。” 圣地之人倒也不恼,依旧是很镇定的回应我的话。 她接着最后说了一声:“没办法,谁让我们圣地对你如此重视,中原牧陈启,我们圣地还会来找你最后一次,也是第三次,不过东方有句话,叫事不过三,那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这声说完,圣地之人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我思考的,可并不是圣地什么还会来找我的事,就算他们来找我四次,五次,甚至是十次百次,我都不可能加入圣地的。 他们什么时候耐心耗尽了,不过是提前撕破脸罢了。 我对跟圣地之间的关系,是有所准备的,要应付圣地,也是很简单,那就是不断的提升实力。 所以,圣地的事情,倒也不需要多想。 让我百思不解的问题,是那个幕后之人。 此人到底是谁啊…… 不仅黑衣麒麟儿流露出忌惮,就连圣地之人,对此都极其重视,甚至用杀死他,作为招揽我的条件。 从这里,其实可以得出不少的消息。 圣地实力强大,至少是东方无人可以抗衡,包括国柱二号,所以,圣地想要杀死谁,都很容易。 除了全教的大本营有些复杂之外,他们不容易对付,其余之人,单独拿出来,都绝无可能在圣地手中活命。 那么,圣地为什么不说杀死古岳,作为条件跟我交换? 是因为他们不敢杀死古岳?亦或者是杀不死古岳吗? 显然不是。 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比古岳还要强大!对于我,是比古岳还要强大的敌人! 从黑衣麒麟儿那忌惮之色来看,也可以相互印证。 竟还有这么一个大敌? 会是谁? 我绞尽脑汁,将所有跟我有仇的人都想了一个遍,也没有得出答案。 联合士族的余孽?江南牧?还是全教?甚至是西方的人? 显然跟这些敌人,都对不上号。 除了这些人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我跟谁还要恩怨。 琢磨了好会后,我心中杂乱的思绪,依旧无法得到缓和。 最后,我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低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论此人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接着就是了……” 说不准,此人的身份或许很快还会露出一些马脚来。 毕竟此次,我重创了古岳,还拿到了中原生灵柱。 在此人的目的当中,显然是不愿我伤了古岳,也不愿我得到中原生灵柱。 这两件事,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既是我的敌人,怎么都会再对我动手,就算不显露真身,暗中操控一切,也不可能天衣无缝。 想着,我不再琢磨此事,很快,我也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去一趟日月神宫吧。 先前答应过杨亦溪了。 此次,能顺利得到归墟之石当中的机缘,重创古岳,她的功劳可是很大。 只可惜,这个妖女,无法带给我关于那个幕后之人的消息。 先前杨亦溪也说过,此人的身份她也不知道。 说来, 这也真是奇怪了。 她是转世神灵,先前也来过这九宫山,怎么会没有看出那个幕后之人的身份? 也不知,是这妖女先前欺骗我,还是真如此。 又在九宫山停留了一阵,待古岳在此地设下的阵法力量逐渐减弱之后,我便要离开了。 而让我意外的是,阵法减弱后,我立刻感受到了数道熟悉的气息。 都是我的朋友。 袁氏崔氏林氏他们,甚至还有萧氏,万年吉壤的人…… 他们好像都在九宫山附近。 但眼下,我却不想见他们,或许是因为圣地之人说的那事,给我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心理波动,我想要尽快去一趟日月神宫。 接着好全身心的提升实力。 而后,我喊出了曹阎,对他说:“我的一些朋友,都在附近,你去帮我报个平安吧,他们的气息都没有隐藏,你应该都认识。” “好的少主,仅仅只是报平安吗?” 曹阎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对,其余的事,到时候与他们相见,我再跟他们说。” 曹阎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就去了。 我又喊出了白泽,说:“去昆仑山了,那是你的地盘,算是回家了。” 经历了此番磨难,我跟白泽的感情倒是深了不少,可我清楚,跟我的感情再深,可跟在我边上,始终是比不过家的。 对于这只天地瑞兽而言,昆仑山就是她的家。 白泽稍稍的有些激动,沉声说道:“好,我有太久没有回去过了,可能都有些认不得路了。”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启程。 昆仑山。 耗费了几日的时间,我以肉身横渡,终于来到了昆仑山。 在这座对于东方至关重要的山脉之上,也发生了不少之事,于我留下了许多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不会忘记日月神宫的方向。 很快,我抵达了日月神宫所在之处。 在夜深人静之时,日月神宫出现了,应该是杨亦溪感受到了我的到来。 “在昆仑山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这么一座玄奇的宫殿。” 白泽看着上方的日月神宫,喃声说道。 昆仑山何其之大,白泽没有见过,实属正常。 而回到昆仑山后,可以发现,白泽的情绪明显活跃了许多,我们魂魄相连,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的欢喜。 想着,我打算让她更多的享受一下“假期”,跟我四处奔波后,难得的“假期。” 我说:“接下来你暂时不要跟着我了,四处看看吧,等我从这座宫殿当中出来之后,再来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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