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纪……是玄老纪! 当初杨亦溪口中那个玄老纪! 王氏第一佬怎么知晓的? 玄老纪始初王朝! 我的心念久久处在震动当中,无法回过神来。 因为此刻,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该不会,这个王氏第一佬也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当初我与杨亦溪共同去过的不知多少年之前的时代吧? 那个玄老纪,始初王朝! 而既如此,陈家庄的消失,那个身着青铜盔甲的人,又是否跟这玄老纪有关? 甚至,有没有可能,他们如今的消失,其实是跟当初我与杨亦溪一样,回到了无比之久远的过去! 已经回到了那个玄老纪,始初王朝了! 为什么连国柱二号,都找不到陈家庄的去向,为什么湖泊突然的消失,其力量玄秘而不可闻,会不会都跟那个玄老纪有关? 一时间,我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实话,我还宁愿陈家庄消失一事,跟圣地有关呢。 至少圣地是在眼下这片天地当中的! 而那个玄老纪完全就在那断档的历史之内! 如果他们真的都回到了过去,我还怎么去找?又怎么能找到? “怎么了?这是唯一让老夫感到古怪的事,说实话,老夫自认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我却根本不清楚,甚至就算是命天帅就算是隐帅,也对这三个字陌生的很。” 太史光明也许是发现了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目光微凝的看着我,试着说了一声。 我立刻恢复如常,淡淡一笑的说:“除了这个所谓的玄老纪,那个王氏第一佬还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眼下虽心情震动,可自然是不能在太史光明,甚至是万年吉壤任何一人当中完全表现出来的。 我有种预感,这个玄老纪牵扯甚大。 甚至,如果他们的消失,真的跟这个玄老纪有关,说不准,还牵扯到了,为什么老道霍子,以及我父亲陈道灵,要将我与杨亦溪,送到那里的原因。 眼下之事,已不仅仅是我要寻他们复仇这么简单了。 “我想想。” 太史光明沉声,没有着急回应我,而是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当然了,也不清楚他是在思索王氏第一佬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还是说,太史光明是在思索着我方才为什么会出现那般的情绪反应。 过了片刻之后,见太史光明还是没有开口,我有些忍不了的说:“如果有什么,还请你知无不言,这是先前你们答应过我的承诺,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对于王氏第一佬的事,我无比的上心,眼下这件事,是我来你们这里的头等大事之一!” 在我这话的逼迫之下,太史光明总算是继续说道:“对了,倒是还有一件事,当初王氏第一佬跟着我们的时候,有一次,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景象很是玄奇,便将他所记得的一些场景给刻画了下来。” “刻画的东西呢?” 我立刻问道。 “我没有当回事,他刻画的东西就在他自己的身上,我们虽然庇护他,可他却不是我们的奴隶,还是有几分自己的人生自有的,所以,他的东西,我们不会留。” 太史光明沉声说道。 闻言,我的眉头一皱,语气又是不好了起来。 带着几分恼怒,我道:“太史光明,你是不是对我的意见真的很大,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呢?你老是不配合我,这些事还能不能谈了!” 面对我这句话,太史光明也沉声说道:“到底是谁不好好说话,是我么?不是你吗!” “别废话了,如果那东西给带走了,可你想来也是看过的,他画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梦?” 我语气极其不悦的说道。 太史光明迟疑了一下后,说:“是你自己性子太着急了,一点都不像是士族五大牧主,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东西虽然带走了,可我却临摹了下来,就在吉壤地内的一处放着。” 听此,我的内心顿时一喜。 这太史光明,话就说到一半,也不说快一点,还怪我性子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王氏第一佬跟陈家庄的消失,以及那位身着青铜盔甲的神秘人,或许都跟那个玄老纪有关,我如何不着急。 我都要着急死了。 如果不是眼下身处在万年吉壤神秘的吉壤地,我都想要立刻返回昆仑山,去找杨亦溪,好好跟她商谈此事了。 “快,带我去看看。” 我出声说道。 太史光明却摇了摇头,说道:“那样东西,放在老夫的居住之处,我不太希望外人进入我的居所,所以,我去拿,你就在这里等着,拿来之后,我再来寻你,给你观看。” “行行行,你太史光明怎么是如此矫情的人?赶紧去拿。” 我着急的说道。 说完之后,太史光明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我一人待在原地。 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我的心中不免多想了起来。 只怕这太史光明不是不愿外人进入他的居所。 听到玄老纪之后,我的反应确实有些太急了,这在太史光明如此狡黠的人眼中,肯定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他必然是无比古怪的。 此前的太史光明,或许确实没有太在意王氏第一佬梦中的场景,而眼下,这太史光明有些警惕了起来,所以想要一人先回去,自己独自好好的再看看。 甚至说不准,想要先给那两位帅字级的人物查看。 当然,这也无妨,玄老纪这三个字,根本没有任何的书籍记载,除非有知情之人相告,他们无论观察多久,也压根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太史光明总归是要将那东西,带过来,给我看的。 眼下,我没工夫继续好奇这万年吉壤的吉壤地了,所以微微低头,也没有去观察这如同仙境一般的四处,心思都放在玄老纪当中。 我越想越觉得,方才的想法是极有可能的。 他们可能都不在这片天地了…… 都跑到玄老纪当中去了。 而这其实还只是次要的,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他们跑到玄老纪的那个断档时间点当中,去做什么事? 只是单纯的躲避我吗? 依旧不可能,这或许是其中一方面的因素,但不是全部的缘由。 思索了好会后,我估摸着,少说也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太史光明这才去而复返。 看这时间,显然我方才的想法是对的,这个太史光明,绝对研究了一番那个东西,甚至去找了帅字级的那两人。 “就是此物了,当初因为着急,没有笔墨,我就随便找到了一块石板,将他梦中的景象直接雕刻在了石板上。” 太史光明将一块石板递给我,出声说道。 我嘴角微勾,说:“其实你们不必研究的,就算给你们研究个百八十年,你们也都发现不出什么东西来。” 也许是被我戳破了他先前的举动,太史光明的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但他很快的转移话题说道:“你赶紧看看吧,你如此着急要此物,不先看看这东西,反倒是说些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也是让人费解。”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也瞬间落在了石板上。 当我看见这块石板上的内容之后,我再一次的惊住了! 这是…… 这是青铜盔甲! 只见,石板上有一幅青铜盔甲,就在太阳之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阳,因为有三个圆溜溜的东西高悬于最上方。 如果是太阳的话,那么就有三个太阳! 同时,在青铜盔甲之下,好像是地面之处,有无数根类似树根,又类似章鱼触手一般的东西! 那三个好像太阳之物,那些似树根又似章鱼触手一般之物,我没有太在意,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些是什么,而是目光死死的凝视着那青铜盔甲! 青铜盔甲没有被人穿戴起来,只是单纯的一副盔甲。 但这已经说明了许多消息! 是了…… 只怕是了…… 我先前的那个念头,或许是真的。 他们真的去了玄老纪! 而之前在陈家庄附近,那个老大爷儿子见过的身着青铜盔甲之人,或许就是玄老纪的人! 身着青铜盔甲的人,帮助王氏第一佬,也帮助了陈家庄,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去了那个所谓的玄老纪! 想到这里之后,似乎一切都解释通了。 当然,他们为什么去那个地方,我没有搞懂。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点。 就是,王氏第一佬是怎么知晓了玄老纪,又是怎么能够联系上那位身着青铜盔甲的人? 琢磨了一会后,对于后面的这个问题,我有个想法。 王氏第一佬身上最不平凡的东西,就是他跟牛帝之间的关系!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中还有牛帝的身影! 牛帝知晓玄老纪,托梦告诉了王氏第一佬? 并且,联系上了那位身着青铜盔甲的男人,将他们一并给带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 牛帝又有什么企图呢? 还是说,牛帝的企图,是跟杨亦溪有关?跟他们的恩怨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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