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人都有些不确信了,面面相觑。 林白心中却有些好笑,已经知道三人在想什么了。 也不说话,由着三人慢慢乱猜。 席海峰见袁文杰和方大庆都有些不确定,看向林白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问道:“不知公子究竟是哪位?” “放肆!” 颜刚显然也觉出味了,怒斥一声,道:“我家公子的身份岂是你能打听的。” 别看颜刚如此无礼,完全没将一行人放在眼里,恰恰是他这种不将一行人当回事的态度,更加让三人怀疑了。 这种轻蔑是装不出来的。 尤其是面对袁文杰,那可是一省道台,依旧不看在眼里,可想而知。 席海峰顿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相比之下,林白就温和多了,淡淡道:“本公子是什么人,你们不妨猜猜,或者赌一把?直接出手试试?” 听到这么说几人越发没底了。 包括袁文杰也一样,他深深看了林白一眼,而后转身走了。 “袁大人!” 方大庆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跟了上去。 席海峰亦如是,不过这家伙离去前还不忘向林白作了一揖,脸上满是讨好神色,口中道:“打扰公子休息了,失陪失陪!” 说完他也准备开溜。 林白道:“打扰倒是无所谓,但是城外的灾民必须继续赈灾,要是有一个百姓饿死了,那……” 他说着瞳孔微微一缩。 席海峰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而后连忙开溜。 “这也行?” 颜刚看着一行人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 另外几名护卫也是面面相觑,明明来的时候杀气腾腾,结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屁都没一个。 最关键的是,王爷好像也没说什么,身份依旧是迷,简直了! 林白嘴角勾起玩味,道:“心里有鬼,自然瞻前顾后。” 知府衙门大堂。 此刻袁文杰和方大庆脸色都极为难看,席海峰稍微好一些,眼中透着一丝惊奇。 口中道:“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个皇子,皇子微服私访,还好我们没有做什么出阁的事。” 方大庆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皇子,朝廷的皇子就那么几位,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京都,听说这阵子还在为交易所的事忙碌。” “六皇子还未成年,剩下的只有五皇子。” “何况,正如袁大人所说,他从南方而来,京都出发,不可能绕到后面去,所以也不可能是五皇子。” 席海峰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是这样。 只是,如果都不是,那又是谁? 袁文杰突然道:“还有一个。” “谁?”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袁文杰道:“你们忘了,眼下坐镇江南的是谁?” 席海峰眼睛一亮,“袁大人是说大皇子?是了!大皇子坐镇江南,船只从南方而来,定是大皇子无疑。” 方大庆也不由怔了一下,因为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三人都没有往大才子头上想,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大才子和陛下闹僵的事,更知道鄂州闹的沸沸扬扬,大才子正在收拾鄂州的烂摊子。 袁文杰道:“暂时只是猜测,究竟真假还不好定论。”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对方都知道多少?” 方大庆和席海峰对视了一眼。 前者道:“应该不知道,一路上我们都很小心,他要求赈灾我们也都配合了。” 听到这话袁文杰微微松了口气。 席海峰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赈不赈灾?” 袁文杰也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叫停了赈灾,可此刻,连他都有些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了,又不能抓起来严刑拷问。 想了想,他最终道:“继续赈灾!” 方大庆有些不甘心道:“如果他压根不是什么皇子,而是冒充的怎么办?那咱们岂不是……” 袁文杰道:“放心,本官虽然没见过大皇子,但是有人见过,是真是假,到时自然一清二楚。”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眼神犀利。 城门外。 一众灾民也被弄糊涂了,他们听说宜州知府衙门发物资赈灾,都匆匆赶来,结果前面来的人真的发了。 可是好端端的,突然又不发了,也引得灾民极为不满。 结果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官府又开始发放物资了,把他们都整懵了,当然,他们也没兴趣理会这些,只要还赈灾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神色。 老百姓要的真不多,仅仅是有口吃的,只是可惜,这个时代想要做到这一点都极为困难,各种天灾人祸真的太多了。 大才子看着这一幕,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不能再拖了,背后搞鬼的人必须揪出来,早点揪出来灾民就能早点摆脱眼下的困境,否则运多少物资来都是白费。 “姑爷,有消息了!” 颜刚这时走了上来,“是有关方大庆的,据目前查到的消息,这个人很可能是潜龙卫,而且职位应该还不低。” 飞龙卫是离朝的特殊机构,由飞龙卫总指挥使,也就是长公主领衔,直接授命于陛下,但既然是特务机构,自然不仅仅是表面的飞龙卫。 没错!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飞龙卫,明面上很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贩,或者衙差之类的。 他们暗中为飞龙卫收集情况,通常都不会参与行动,除非必要时刻。 而这些人,又被称为潜龙卫,是飞龙卫情报重要来源。 林白微微拧眉,这个方大庆竟然是潜龙卫的重要人物?难怪席海峰都对他客客气气,感情是因为这个。 飞龙卫的特性,让一众官员都对他们敬畏不已,何况这个方大庆来头还不小,估计拿捏了不少官员的把柄。 之前在徐州,这个人权利也大到夸张,说是奉徐州知府的命令,但赈灾一切事宜,都是他一言堂,徐州知府到底扮演什么角色,目前都还不确定。 等等! 如果这个人真是潜龙卫,那么他怎么会帮红莲教?是他自己勾结红莲教,还是…… 林白瞳孔微微一缩,如果只是他自己勾结红莲教那也就算了,倘若不是,那这里面就很耐人寻味了,只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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