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陆扶笙。 虞清宴又惊又喜的跑了过去:“表兄,你怎么样?未然呢?” 听虞清宴提起顾未然,陆扶笙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忧色。 他下意识打量了下四周,而后不答反问道:“清宴,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阿执和君琰呢?他们在哪?” 虞清宴微微一怔。 见陆扶笙神色有异,虞清宴并没有在这档口再跟陆扶笙扯出季君琰中了金风玉露的事儿来横生枝节,只是含含糊糊的对陆扶笙道:“就只找到一块璇玑石,所以陆师兄和季师兄就让我先进来了。怎么……” 停顿片刻,虞清宴拉住陆扶笙的手道:“表兄,是不是未然他遇到什么危险了?要真是这样,你可千万不能瞒着我!” 陆扶笙:“……” …………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漫天迷雾之中,明光抵住了一人的咽喉。 那人叫做陆凌霄,化神九重境。 是与顾未然和陆扶笙一同进入沧澜秘境的临江陆氏子弟。 陆凌霄此时脸色非常难看。 他狠狠盯住顾未然,咬牙切齿的道:“顾未然,你疯了吗!” “如今这里四处都是妖兽和傀儡。” “杀了我,你也只能被撕成碎片!” “人生自古谁无死。”握紧了明光的剑柄,顾未然微微侧头,没有任何笑意的笑了笑。 他神情从所未有的孤冷:“我就是真叫妖兽和傀儡撕了,也不会跟你这种背后下刀子的人为伍。”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我有什么错?” “那只妖兽说我们三个之中必须死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妖兽的话岂能当真。它不过是想逼我们自相残杀。” “更何况,就算它说得是真的又怎么样?”明光在黑暗中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顾未然神色冰冷,“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有所为有所不为。” 陆凌霄狠狠皱眉:“我又没有想要杀你,你何必在这里义愤填膺。” 顾未然语气自然到像在跟人谈论明天的天气:“你若是要杀我,我倒未必会这么生气。” 理解到顾未然话里的意思,陆凌霄不由微微一怔,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毫无保留的对另外一个人好,除非对方另有所图。 可顾未然图陆扶笙什么呢? 论修为,顾未然显然是高于陆扶笙的,这些时日,他看的清清楚楚,陆扶笙根本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论身份,顾未然是太微剑尊亲传弟子,而陆扶笙在此次沧澜大会之前几乎少有人知。biqubao.com 陆扶笙完全就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陆凌霄眼睛通红,神情已经有些扭曲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偏向维护陆扶笙?陆扶笙在临江陆氏这么多年,他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一个连第一场比试都过不去的人,根本不可能触发什么连战贴,你们想办法帮他进入沧澜秘境就算了,无论多么凶险的情况你都要先冲过去保护他,难道他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千金难买我愿意。” 顾未然蓦地笑了一声。 即使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声音依旧是清晰而平静的:“我愿意为他这么做,干你何事。” “噗嗤——!” 话音落下,疼痛猛地袭来,陆凌霄瞳孔皱缩,他无比僵硬的地下头去,果然见到脖颈处横亘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可怖伤痕。 与此同时,少年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凌霄,我忍你很久了。” “别以为我脾气好,就一个个都拿我当病猫。” 顾未然随手抹去溅在脸颊边的一抹血迹,在陆凌霄肩上轻轻一推。 他垂眸道:“好走不送。” “噗通——!” 最后一字落下,陆凌霄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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