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白蓦地停住了脚步,面色凝重的道:“等等。” 他旁边那个叫做薛峥的紫霄山弟子也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了,邵师兄?” 邵秋白伸手向前面一指,低声道:“薛师弟,你看那边。” 下意识向着邵秋白所指方向望过去,薛峥瞳孔皱缩:“好强的煞气!” 话音甫一落下,当即有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带着如刀锋般的冷厉,顷刻间迫的邵秋白和薛峥不得不同时出剑格挡! 与此同时,他们身侧花树瞬间枯萎,寒霜遍地。 能在沧澜秘境中生长的植物,可不是普通的植物。就连紫霄山的长辈也不能在刹那间让这些植物全部枯萎。 邵秋白和薛峥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骇。 ………… 陆扶笙又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因为太慌乱,后背蓦地撞上了一棵大树。 明明是他比虞清宴高出半个头。 明明面前的这个少女眉眼含笑,秀美绝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对方远远比那些骷髅白骨更加可怖。 阴煞之气从头到脚,宛若实质。 不像是聚集在她身边的,更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扶笙浑身僵硬,开口时声音都隐隐有些变调:“清宴,你在干什么?” 虞清宴微微侧头,静静看着陆扶笙脸上拼命伪装出来的镇定,却没有立刻回答。 命剑最能感知主人心意,感觉到她内心深处泛起的一丝杀机,霜浮难耐清鸣,淡蓝色灵流之中隐现红光,无形的威压压的陆扶笙几乎喘不过气。 “嘘。” 察觉霜浮异动,虞清宴抬起手,修长手指安抚似的轻轻敲了敲剑柄,漫不经心的道:“我在与表兄聊天,安静。” 被主人责怪,这回霜浮发出了一声带着委屈的嗡鸣,须臾后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连剑身上滋滋乱蹿的灵流也比方才黯淡了不少。 虞清宴这才再次看向陆扶笙,不好意思的一笑:“表兄也看见了,我和未然被那些蜘蛛追杀,情况危急,所以迫不得已,只能用了点儿小手段,没吓着表兄吧。” 当此情形,陆扶笙精神高度紧张。 他对虞清宴其他话都听而不闻,只注意到“未然”两个字。 “未然?你找到他了? “他在哪?” 眸中飞速闪过一抹审视的光,虞清宴笑了下,伸手指着那座依旧非常壮观的白骨山:“在那。” 看到垂头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少年,陆扶笙心里猛地忽悠了一下。 他再也顾不得害怕,忙不迭的跑过去检查顾未然的情况:“未然!未然!” 鲜血染红衣衫,在夜色中刺的人眼睛生疼,少年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最深的几处已经见了白骨,任凭陆扶笙怎么叫也没有任何反应。 陆扶笙深吸了一口气。 他豁然回头,看向站在身后几步远的虞清宴,尽量平静道:“他怎么了?” “受伤太重,中毒太多,失血过多。”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被一群蜘蛛围攻,身上好多地方都被蜘蛛咬伤了。”m.biqubao.com 虞清宴言简意赅的解释道:“本来这伤是有点儿棘手,但见着表兄,这件事儿就好办多的了。你割些肉下来给他吃了,保证他立刻活蹦乱跳,还能直接突破到化神。” 陆扶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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