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白和薛峥按照紫霄山的特殊联系方法找到谢容与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谢容与面无人色的倒在血泊中。 他脸上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伤疤,直接从左边额头到右边嘴角。 身上鲜血淋漓。 更是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了。 然而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 目光落在谢容与胸口和丹田处的窟窿上,薛峥身子不可抑制的晃了晃,他扑过去,抓住谢容与冰冷的手,一边输灵力一边失声道:“谢师兄!谢师兄!什么人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告诉我,什么人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然而无论薛峥怎么喊,送过去多少灵力,谢容与都紧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可能会醒过来的迹象。 邵秋白同样脸色沉重的走了过来。 须臾后,他指尖溢出了一点微光。 然而那光芒飘飘荡荡的落在谢容与身上,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邵秋白见状心里不禁一沉。 薛峥抬头看向他:“邵师兄,谢师兄他怎么样了?” 邵秋白摇了摇头:“薛师弟,别白费力气了,谢师弟的伤实在太重,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断气了,现在连魂魄也召不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薛峥骤然暴怒。 他“砰”的一拳砸在地上:“就算要夺宝,又何必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死谢师弟?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我一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找出来,把他千刀万剐,给谢师弟报仇——” “薛师弟,等一下。” 目光落在谢容与的左手上,邵秋白忽然道:“你看谢师弟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薛峥愣了愣。 他下意识看向谢容与的左手,忽然见到对方的左手依旧紧紧握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犹豫片刻,薛峥伸出手,把谢容与左手掰开,露出了对方的手里一块天水碧色的衣料。 “这布料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曾经在什么地见过。” 薛峥微微皱了皱眉,把谢容与手中那块布料拿起来细细打量,忽然之间瞳孔皱缩:“邵师兄你看,这块布料上头还有花纹,这是苍穹山的弟子服饰!” 说完,他等不及邵秋白的回应,又开始起身在山洞中四下检查。 不检查还不要紧,这一检查,薛峥更是气的连嘴唇都哆嗦了。 “陆执的剑气!” “邵师兄,你快过来看!这是陆执的剑气!他太微门下简直是欺人太甚!” ………… 与此同时。 陆执找到季君琰的时候,他正半跪在地上,身上的温度高到吓人,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火。 某些朦朦胧胧的记忆在心头一闪而过。陆执心里莫名忽悠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biqubao.com 但季君琰蓦地睁开眼睛,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之大,好似一只滚烫的火箍牢牢的套在了手上。 季君琰通红的眼睛里涌起了惊涛骇浪。他哑声道—— “哥,我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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