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季君琰之前,陆执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来安置谢容与。 此时他正靠在山洞的岩壁旁边处理伤口,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起初谢容与以为是陆执回来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然而随着脚步声响起,山洞内陆执设下的防御阵法竟然也倏然闪亮。 亮金色的阵法飞速旋转起来,将来人挡在了洞外。 谢容与心中不由得一凛。 如今他没有了灵根,无论什么人来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谢容与握紧事先准备好的符箓,抬起头望向洞口,沉声道:“什么人!?不要继续向前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洞口外传来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少女温柔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师兄,是我,方才我碰巧经过此处,忽然在洞外感到了你的剑气,不知你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原来是陆执的同门。 谢容与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是紫霄山的谢容与,不是你陆师兄。我之前不小心受了些伤,所以陆仙君帮我在此处设置了防御阵法,方便我在此养伤。” 洞外的女子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谢仙君,真是失礼了。正好我精通一些医治之法,如果谢仙君能信得过我,就请打开阵法,让我帮你瞧一瞧吧。” 谢容与苦笑了一声:“不瞒姑娘,我身上所受之伤非同小可,你还是不必麻烦了,速速离开这里吧。” 此言一出,洞外忽然沉寂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就在谢容与以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又听见少女的声音道:“既然谢仙君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这有些治伤的灵药,应该可以帮到你,我就把药放在山洞外,稍后谢仙君出来拿一下吧。” 如今他已经没有了灵根,用什么灵药都是浪费。 何况治伤的药陆执也给了不少。 谢容与一怔,刚想出言拒绝,却听见脚步声再次响起,对方竟然直接离开了。 这姑娘倒是颇有几分豪爽之气。 谢容与心中一暖。 他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缓缓走到了山洞口。 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俯下身拿起了那个木盒。 ………… 与此同时,灵渊潭附近密林。 薛峥靠在一棵大树旁,满脸愧疚的低头道:“邵师兄,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太鲁莽,也不会连累你跟着受这种羞辱。” 邵秋白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大家都是师兄弟,这种连累不连累的话师弟就不要再说了,只是薛师弟,你这个脾气的确该改一改。” 默然片刻,薛峥道:“若是别人,我也未必就如此,可我实在是看不惯他太微门下这种做派,难道这修真界的好处和风光,就都是他一家的不成?” 邵秋白皱了皱眉:“薛师弟,你——” “砰——!”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得一声巨响,邵秋白下意识抬头,在半空中见到一团浅色的烟雾。 他脸色骤变:“不好!是谢师弟!他有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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