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莫家两位元婴大吃一惊,但看天象,确实是结婴没错,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想想自己结婴,真是千难万难,怎么别人随随便便就突破了?这就是大宗门的弟子吗?他要真是莫家子侄该有多好啊! 应韶光和姬行歌急忙从屋顶跃下,凑过来。 “百里要结婴了?这也太快了吧?”姬行歌难以置信。 应韶光又羡又妒:“祸兮福所倚,这次对他来说是个心劫,劫后顿悟,也是理所当然。” 说罢,不由仰天长叹:“出门才多久,白师妹结婴了,少宗主治好了绝脉,连百里都突破了,我的机缘什么时候到来啊?” “是啊!”这一刻,姬行歌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我也想呢!” “这不一样。”应韶光认真地跟她探讨,“你结丹其实不久,都还没到后期,遇到了机缘也难一次结婴。” 姬行歌想想也是:“哎,还不是看他们突破跟喝水一样,急的嘛!” 那边凌步非皱了皱眉,说道:“阿序要结婴,总要花几天时间的吧?得找个地方安顿。” 于是他和白梦今一起瞄上了莫家的两位元婴。 莫家好歹是几千年的世族,防护阵法是化神前辈所设,拿来抵御天劫最合适不过。 老者第一反应想拒绝。结婴天劫非同小可,过后修复阵法是笔不小的支出,着实叫人肉疼。到时候需要人手支撑阵法,说不准莫家还会有伤亡。 好在他算得清账,知道自家刚才与这位凌少宗主结下了仇怨,现在对方需要,是最好的化解时机。倘若能借此修补关系,乃至结下些许香火情,这些损失不算什么。 于是他咬了咬牙,主动说道:“百里公子在我莫府结婴,当真是缘分。如蒙不弃,我们可以准备洞府,供百里公子闭关。” 婆婆点头附和:“我的洞府就在后山,百里公子愿意的话,现在便可以用了。” 凌步非要的就是这句话,笑道:“两位前辈诚心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还请指路。” 婆婆伸了伸手:“请。” 凌步非剑气一卷,将百里序护在其中,对白梦今道:“这里的事交给你,我护送阿序。” 白梦今颔首:“放心去吧。” 灵气化光,一前一后直奔后山而去。 ----------------- 一个时辰后,后山山脚别院。 百里娘子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往山上看。 姬行歌安慰:“伯母,你别担心,百里根基扎实,还有少宗主护着,一定会安然度过此劫的。” 百里娘子点了点头,对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多谢姑娘。” 大概是心里太焦虑了,她拉着姬行歌问:“我听你们说,阿序是无极宗的弟子……无极宗很厉害吗?” “当然了。”姬行歌一脸骄傲,“无极宗可是上三宗之一,伯母你听过上三宗吗?” 百里娘子就是个凡人,在莫府当丫鬟的时候,零零碎碎听到些仙门的传闻,知之不详。 于是姬行歌将仙门世家的一些常识告诉她。 百里娘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脸色好看好了很多,整个人透出喜悦:“阿序竟然这样有出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何止啊!”姬行歌与她细说百里序的本事,能当上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资质与心性都是万里挑一的。 百里娘子听了安心不少。原来儿子这么厉害,还有那位少宗主在旁边护法,这个什么天劫,一定会安全度过的。 白梦今没参与她们的闲聊,在隔间静静地观察天象。 不多时,应韶光过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黄夫人。 “白师妹,永州城的防护阵法已经开启,周围的居民也都疏散了,一切准备就绪。” 白梦今点点头:“辛苦应师兄了。” 她目光刚刚转过来,黄夫人便主动上来打招呼:“白仙子,莫府如今的庶务都是我在打理,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说一声便是。” 白梦今含笑回应:“方才的事,还没谢过夫人。” 要不是黄夫人带着百里娘子及时赶到,验亲的事恐怕不好收场。莫家如此作派,要是真认了亲,日后就是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黄夫人大大方方笑道:“也是应仙君提点得及时,不然我反应没那么快。” 白梦今看向旁边。 应韶光含蓄地笑道:“我不过一句话,黄夫人就想出这么周全的说辞,才是难得。” 白梦今懂了,由衷道:“夫人大恩,屡次救百里性命而不求回报,我等感激不尽。” 黄夫人摆了摆手:“我不过随手而为,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 回想旧事,她十分唏嘘:“当年莫五意外得到化龙丹,瞒了全府上下,但我是他枕边人,岂能不知道他的秘密。后来莫五发现药力遗失,大发雷霆,可又找不到原因,只能先出门办事。他走后,我发现百里姨娘有孕,便猜到这胎儿有问题。百里姨娘是个凡人什么也不懂,我就赶紧把人赶走了事。” 她看向那边的百里娘子:“我也没多想,一则莫五干的坏事多了,要真让他吃了化龙丹的药力,日后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来;二则,好歹也是一条性命,能救就救了吧!”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百里序的性命确实为她所救,白梦今微微一笑:“夫人高义。” “对了,莫五怎么样了?”姬行歌抽空问了一声。biqubao.com 应韶光回道:“莫五丹田都被搅碎了,一身修为尽丧。现下喂了丹药,强行吊着命。” 姬行歌失望:“他怎么还不死?祸害遗千年啊!” 说完,想到黄夫人在场,连忙道歉:“夫人抱歉,我口无遮拦。” 黄夫人却爽快地道:“姬小姐不必在意,我早就盼着他死了,平日不好出口,正好在你们面前无所顾忌。” 百里娘子却忧虑:“五公子要是出事,五奶奶在府里可怎么办?” “怕什么?”黄夫人满不在乎,“这种丈夫,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哦,他不在我还少生点气。他死了,我大不了回娘家,黄家虽然小门小户,但自在快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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