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日期已定的消息很快传遍宗门,少宗主归来的热度终于被新的事件取代。 弟子们这段时间格外勤奋,往常人来人往的桃花峰茶庐都冷清了不少。 一名弟子走进茶庐,看到开茶庐的师姐百无聊赖地玩着棋子,笑道:“于师姐,怎的今天没开赌局啊?大家终于受不了你了吗?” 于师姐翻了个白眼,说道:“明知故问!一个个临时抱佛脚,想在大比上拿個好名次,哪有时间来喝茶啊!咦,你这个时候不去修炼,跑来喝茶,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放弃了吗?” 这名弟子没好气:“我看大家都不来,好心光顾你的生意,你还埋汰起我了!” 于师姐哈哈一笑:“哟,这么体贴啊!行,今天的茶给你免单了,够不够意思?” 那弟子立刻转怒为喜:“就知道师姐为人好,不枉我这个时候还来光顾!” 反正没人,于师姐给他上了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于师姐,你不去修炼吗?这茶庐总不会比大比还重要吧?” “伱不懂,看茶庐就是我的修炼,用不着临时磨枪。” “这是个什么道理?”弟子奇道,“我方才来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做,哪里在修炼了?” “我怎么没在修炼啊?”于师姐振振有辞,“每天来多少客人,大家心里想什么,下注何处,注落多少,能看清这些都是修炼。练好了,斗法时自然法随意动。” 这弟子听得一愣一愣:“是这样的吗?” 这时,外头插进来一个声音,一名女弟子笑着踏进来:“你听她胡扯!于师姐开茶庐为了修炼不假,她卡在结婴多年,为了观摩人生百态,体会世情罢了,什么法随意动,哪有这种玩意儿。” “哟,你也闲着呢!”于师姐起身给她上茶,口中辩解了一句,“我方才虽是胡说八道,但法随意动未必是假,这你可就说错了。” “什么意思?”女弟子好奇,“难道还真有人练出来了?” 于师姐把玩着手中的黑白子,回忆道:“几年前,少宗主曾有一次光临茶庐,想向我打听点消息。我想着他身家丰厚,不坑白不坑,就干了一票大的。” “然后呢?”两名弟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少宗主啊,他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然后就成了啊!”于师姐说,“说是少宗主,其实和小师弟没两样,我从他那儿赢了一道剑符,据说是元师伯亲手所制……” 两名弟子露出羡慕的目光,追问:“化神剑符是什么样子的?我能观赏一下吗?” 于师姐迅速垮下脸:“我就摸了个把时辰,都没捂热呢,又被人赢走了。” 男弟子惊奇:“居然有人能从师姐手里赢走东西?哪位高人啊?” “惊鸿照影那位白师妹。”于师姐摊了摊手,“她可真是让我开了眼,我下什么,下多少,在她眼里简直没有秘密。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方才我说的境界,还真有人能达到。” “……” 于师姐继续:“以前,我以为赌的最高境界就是七星门的狄仙君,随处可赌,随心而赌,虽有无上道法,但求赌得随性,输赢不过心。见识过白师妹的赌术,我反而迷惑起来,倘若世间真有下注必赢,那我所想的输赢不过心,不就成了赌术稀烂而自我安慰吗?” 两名弟子不同点头。 本来于师姐说的随心而赌是心境上很高的境界,但被后面一比,立时没意思起来了——什么输赢不过心,不就是输了也赌的烂赌鬼吗? “所以师姐看茶庐真的在修炼啊!”男弟子佩服不已,“是我眼界太小了。” “哎呀,我还糊里糊涂没想明白呢,修什么炼!”于师姐停顿了一下,“对了,你们要不要来一局啊?” 两名弟子立刻摆手,异口同声:“谢谢,我们不修炼这个!” 喝了几口茶,话题又转过来。 “说起来,这位白师妹真是强悍,入门金丹就不说了,这才几年啊,就元婴了!我在知道她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道之子,但是她的经历除了这个词无法形容!” “是呢!天生淬玉之体已是大幸,她竟又摸索出一条前人从未想过的路子。原来我以为她只是幸运,但是听于师姐这么说,这位白师妹自身也厉害得很……” “她才多少岁?可能也就刚过三十?世间真有如此天才吗?” “说起来,她这次会不会参加大比?如果她下场的话,是不是能拿榜首啊?” “应该不会参加吧?她是未来的少宗主夫人,哪用得跟我们这些弟子争资源?” “但她也是无极宗弟子啊!论理是可以参加的。” “那你们说少宗主会不会参加呢?之前他有病在身,现在已经好了,似乎也可以参加吧?” “别说,我还真想当面看看少宗主和白师妹到底有多强……” 三个人闲扯了一通,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谁料几天后,问道宫公布大比名单,凌步非和白梦今赫然在列。biqubao.com 这个消息火速传遍无极宗,前几日冷冷清清的茶庐挤满了人。 “少宗主居然参加这次大比,别人还有希望吗?” “是啊,还有白师叔,她连化神都不怕……” “听说应师兄闭关结婴了,他可以上届金丹期的榜首,是不是我们金丹有希望了?” “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少宗主和白师妹是元婴期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等着看热闹不就好了?” 茶庐里哄笑起来。 “就是就是,该担心的是游师叔和林师叔吧?本来年轻一辈中数他们最强,少宗主和白师叔下场,他们可就拿不准了!” “你们都漏了秋师叔吗?虽然她结婴不久,但也是宗主弟子……” “来来来,下注了!此战过后,看谁是新一代弟子中的最强者!”于师姐趁机开盘,不错过任何一个开赌局的机会。 弟子们纷纷涌过来。 “我押少宗主,毕竟他修为最高!” “我说是游师姐!本代弟子第一人,可不跟你们开玩笑!” “那我押白师叔,她才是天道所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74/743113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