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期待中,大比之日到来了。 先举行的是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比试,由于弟子众多,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对局,每天都是熙来攘往,门庭若市。 白梦今走过人群,向花坛旁边的人喊道:“大哥!” 白梦行看到她,急忙过来:“二妹,你终于来了。” 白梦今点点头:“大姐在哪?今天排了几场?” 白梦行说:“大姐在玄字号演武场,如果顺利的话,今天要打三场,第一场还有两刻钟开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去找白梦连。 白梦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天三场不算累,以白梦连的底子应该支撑得住。 算完了,她问:“大哥你呢?今天没有比试吗?” 白梦行苦着脸:“我……已经输了。” 来无极宗这么多年,白梦行已经认清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二妹就不说了,大姐并没有其他奇遇,每天和他一样修炼,去年顺利结成了金丹。 而他呢,筑基过后修为跟蚂蚁爬似的,结丹遥遥无期——或者说,他根本看不到金丹在哪里,他就是修不明白啊! 回想少年时,自己被母亲哄着,以为是什么天纵奇才,真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白梦今没对他抱什么期望,闻言只是敷衍地问了句:“大概排多少名啊?没受伤吧?” 白梦行委屈地说:“没受伤,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一下被打下来了——刚才看了一眼,我赢了一场,大概在五百多名吧,还好没有倒数。” 他庆幸自己赢了一场,要是一场不赢的话,姐妹的脸都被他丢光了。虽然差不多人人都知道,大姐和二妹有他这个不成器的兄弟…… 白梦今笑了,夸道:“大哥不错啊,还赢了一场,怎么赢的?” “……对手睡迟了,被判弃权。” “……”白梦今违心说,“至少大哥运气不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白梦行咧嘴笑了,很是开心:“是呢!肯定是老天看我最近练得辛苦,奖励我的。” 演武场到了,白梦今赶紧找大姐去了。 白梦连正在热身。她的法宝是一柄小剑,被她使得行云流水、灵光灿灿。 “大姐!” 白梦连停下,高兴地走过来:“二妹来了,我一会儿就上场,等着我大展身手。” 白梦今看她信心满满,很是高兴,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丹药、灵符……” 演武有演武的规矩,除了符修能灵气化符,正常情况下弟子们只能带三张身外之符,三颗丹药。灵器法宝倒是不在限制,但这东西贵不说,还需要时间炼化,影响不了多少。 “带好了,这是我选的丹药和灵符……”白梦连给她看了一眼。 身为化神弟子,白梦连这些资源是不缺的。但是选什么丹药和灵符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然被针对性地克制,可能会输。 白梦今点点头:“大姐努力,我们在下面给你鼓劲。” “放心吧!我一定能行。” 不多时,锣声敲响,白梦连入场了。 她第一场对手很普通,没过十招就赢了。 大概休息了半個时辰,第二场开始。这次的对手有点厉害,好在白梦连也不弱,你来我往打了两刻钟,终于胜了。 白梦连下来,有点后怕:“没想到对方会用迟滞符,上来就把我限制住了。” 一般大家最喜欢用聚灵符,可以提高自己的灵气聚集速度,再加上一道攻击符,一道防御符。白梦连也是这么带的,以至于无法解开迟滞符的效果,落了下风。 白梦今笑道:“他比别人少了一道防御符,这也是个风险。大姐干得漂亮,下场继续。” “嗯!”白梦连信心满满,“下场赢下来,就能进前一百了!” 白梦连进场去了,白梦今忽然听得一个声音:“白师妹。” 她转过头,看到了秋意浓。 “秋师姐。”白梦今意外,“真巧啊!” “是啊,来看你姐姐比试?”秋意浓面带微笑,态度温和。 她这么爱装,白梦今便跟着她一起装,端出天真亲和的笑容:“对呀,秋师姐呢?” “我来给行知送点东西。”秋意浓说,“他丢三落四的,师父赐了他灵符,都忘了带走。” “哦……”白梦今恭维,“秋师姐对他真是关怀备至,都亲自送过来。” “毕竟朝夕相处,与自家师弟没有两样了。”秋意浓亲切地问,“对了,白师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秋师姐呢?” 秋意浓一脸云淡风轻:“我突破未久,也就是凑个热闹,没抱什么希望。如果到时候遇到白师妹,伱可要手下留情啊!” 白梦今含笑:“师姐说哪里话?我才是后进,该我向你讨教才是。” “白师妹太谦虚了……”秋意浓轻声说,“谁不知道你天赋异禀,连游师妹都未必及得上。” “我哪里能跟游师姐比,还不是花师伯祖觉得我该向师姐学习,非要让我参加的。” “好巧啊!我也是呢!” 两人眼对眼看了对方一会儿,终于勉强收手:“行知出来了,我先走了,回见。” “秋师姐走好。”白梦今恭送。 等秋意浓走开,白梦行终于喘了一口气:“娘呀!这位秋师姐好可怕!二妹你也是……” 白梦今横了他一眼:“我很正常好吗?” 她看着秋意浓的背景,露出疑惑来。 奇怪了,这位秋师姐应该不想对上她才是,怎么好像信心还挺足的? 秋意浓走开一段路,哼出一声。 那天她应下以后,师父又给了她一颗丹药,熟悉的血气,让秋意浓莫名觉得很渴。 “师父……” “好好闭关几日。”凌云高柔和地看着她,“把它化解了,能临时提高修为,你可要好好珍惜。” “是……” 秋意浓当即闭关数日,将那丹药化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丹田生出。那一刻,秋意浓莫名自信满满,师父果然厉害,这颗丹药竟然将她的修为直接提了一半。 哼!她就不信姓白的能有多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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