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今跟着管事魔修,抵达一处洞府。 “你暂且在此住下。”管事魔修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是天魔宗,自有门规在,不许再胡来!” “什么是胡来?”她反问。 管事魔修答道:“比如吃食同类。你按子鼠大人所说,好生稳固修为就是。” 说罢,掏了一瓶丹药出来:“这是大人赏你的。” 白梦今接过,倒出来闻了闻,这才满意:“知道了。” 管事魔修不太放心,但此魔修为很高,大人又很看重,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只能跟附近的巡守交待几句,方才走了。 待他走后,白梦今把洞府一关,把玩着手里的魔丹。 “不愧是无面人之首,这魔丹比凌云高炼制的强多了。” 阴阳伞里,传出胡二娘的声音:“丫头,你不会真住下来了吧?” 白梦今笑道:“有何不可?这玄冰宫改造得不错,我在此间十分舒适。” “你小心玩过头。”她警告,“这里处处都是高阶魔修,我们不能随意帮你。” “没关系。”白梦今十分体贴,“前辈且先休息吧,还用不着伱们。” 阴阳伞里的三个人都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白梦今信誓旦旦,“一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说完,她感到体内气息涌动,几乎要溢出来,不禁皱了皱眉:“不行,再不压制我真的要突破了,一旦开始化神,我可没办法维持伪装,在此地露了馅恐怕会死得很惨。” “你知道就好。”药王被她这番操作弄得无语,又不得不帮忙,“赶紧压一压,这几枚魔丹倒是对症……” 无念真人喃喃自语:“老夫跟陆师妹较劲了一辈子,就是不想从魔,不会最终还是落在魔头手里吧?” 白梦今顾不上搭理他们,再不压的话,化神天雷就真的来了…… ----------------- 天演派临时驻地,岑慕梁正锁着眉头看地图,外头来报:“徐掌门回来了。” 岑慕梁起身迎接。 “徐师妹,可还安好?” 徐掌门大步进来,抱拳禀道:“我等不负所托,寅虎重伤,申猴亦败走,皇城外围已入我仙盟之手。马长老于原地驻守,由我回来禀报。” 岑慕梁点点头,接着问:“皇宫呢?阳长老与长陵师弟如何了?” 徐掌门面露迟疑。 岑慕梁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徐师妹你如实说来。” 徐掌门叹了口气,低声道:“岑师兄,你听了莫要激动。我派人去探听,长陵真人说,衍之他们几个被卯兔抓过去了。” “什么?!”岑慕梁先是一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我没有任何感应,想来衍之还活着。” 他们师徒之间有秘术,如果宁衍之身死,他必有感应。 徐掌门看他还算冷静,放下心来,将皇宫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不忿道:“都怪那位白仙子,原本陷进去的只有应氏后辈一人,她把衍之和那位姬大小姐全带进去了——凌少宗主若在此处,定要好好问责,若是衍之出了事,他们无极宗担得起吗?” 徐掌门年少的时候,曾在丹霞宫游学,因此与岑慕梁关系甚近,将宁衍之视同自家小辈。听说了事情经过,便有几分迁怒。 岑慕梁自然也不高兴,思索一番,说道:“无妨。凭他们几个的身份,卯兔抓了人也会留下当人质,短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危。” 话虽如此,徐掌门不免埋怨:“我们原打算去救元封陛下,灭一灭魔宗气焰,现在反而多陷了几個人进去。要是皇宫之战赢了还好,输的话岂不是亏到家了?” 岑慕梁慢慢点头。这也是他忧心的,不过,身为仙盟领袖,此次战事的指挥者,他很快有了下一步的应对:“没事,徐师妹你拿下了皇城外围,我们已经占了优势,接下来加派人手,攻破皇宫大阵即可。” 他虽担心徒弟的性命,但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拿下皇宫,宁衍之自然救回来了。 战事很快陷入了胶着,徐掌门很快又出发了。 仙盟这边派人,魔宗那边同样支援。 寅虎之死还没有传到这边,徐掌门也来不及说出胡二娘出手相助的事,皇宫内的消息更是传不出来。于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白仙子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在战场上,失去了踪迹。 玄冰宫内,白梦今将滚动的魔息压下来,走出洞府。 “大人!”四魔守在外头,另外还有几个小魔跟在旁边,看到她出现,急忙迎上来。 白梦今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甲丁献媚:“我们一安顿下来,就去问大人的行踪。问了好些人,终于知道大人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等了。” “哦?”白梦今扫过周围,“这里魔气浓郁,想必有不少食物,你们没去吃吗?” 提起这个,小魔们纷纷吞了吞口水,夜魅抢先道:“大人英明,他们一见到那些食物,跟饿死鬼似的,吃得都不想走了。还是我提醒他们,才记得找大人的事!” 三魔岂能容许他抢风头,如烟啐了他一口:“吃得不想走的人是你吧?昨晚连吃了三个魔物,差点走不动道。要不是我们帮忙,都要被别人欺负了!” “就是就是!”阿飞帮腔,“大人,多亏我们守着,不然夜魅肯定叛变!” “我只是顺便吃几个,难道你们没吃吗?”夜魅据理力争,“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白梦今懒得听四魔争宠,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小魔:“你们怎么也来了?” 跟她来玄冰宫的小魔,大部分都散了,毕竟只是顺道的关系。 这几个小魔干笑道:“我们也担心大人……” 话没说完,阿飞就拆台了:“大人别相信他们,他们实力差,怕被欺负,所以才跟着我们的!” 几个小魔争辩:“也不是这么说,我们感激大人……” 白梦今点点头,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魔头,问道:“有人欺负你们吗?说吧,人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74/74311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