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龙正在观察战况,忽见天际掠来一道遁光,落在山门。 乌压压一群人,看得他纳闷不已。 子鼠在干什么?难不成寅虎之死和这群小魔有关? 于是他一挥袖,人影瞬间到了现场。 被白梦今收服的这群小魔,都是不起眼的角色,还未曾来到玄冰宫驻地,也不曾见过这么宏伟的仙门。 他们睁大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 “这里就是我们的天魔宗吗?好气派啊!” “快看,这儿有灵草,好浓郁的灵气……呼噜呼噜!”发现路边种着观赏的灵草,那小魔不懂规矩,竟然就这样扯下来,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我看看,我看看!”另外几个魔修急忙跑过去,生怕吃亏了似的抢了起来。 “哇,这雕像好像是灵玉制的,好舒服啊!”另外一个小魔发现两边的瑞兽石雕散发出阵阵灵气,摸来摸去,最后趴在上面不动了。 “走开,我也来!”其他小魔挤过来。 辰龙看得目瞪口呆。 “子鼠,他们是……” 子鼠瞥了一眼,让部下过来,处理这些小魔。 一名管事魔修遵命,转身肃容喝道,“你们都停手,且随我来!” 此话一出,这些小魔既不嚼灵草,也不摸石雕了,齐刷刷地看向子鼠身后跟的人。 辰龙这才发现不对,他原以为子鼠身后那个戴面具的是他的部下,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 “玉魔大人!”一個魔头出声。 于是其他小魔七嘴八舌地请示:“大人,我们走吗?” “那您呢?”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为什么要分开?我想跟着大人!” “就是就是,是不是阴谋?” 那玉魔还没说话,子鼠已经皱眉斥道:“什么阴谋?你们也配!不想留在这里就出去!” 小魔们噤若寒蝉。 好在玉魔马上发话了:“你们跟他去吧!这里是好地方!” 有了他这句话,小魔们跟变脸似的喜笑颜开。 “玉魔大人说好就好。” “确实是好地方,这些灵气又干净又纯粹,平时好难吃到。” “是不是跟着走有好东西吃?大家快啊,不要落下!” “这位大人,走吧!” 辰龙看得无语,直到管事魔修把这些闹哄哄的家伙带走,山门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有机会问出口。 “子鼠,这是谁?” “杀寅虎的人。”子鼠说完,袖子一挥,带着人进了正殿。 辰龙惊讶,此人修为倒是不低,但杀了寅虎?做不到吧?再说了,既是杀寅虎的凶手,为什么把他带回来,还给他这张脸? 怀着这些疑问,他跟进了正殿。 子鼠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寅虎的尸体也被他放了出来。 尸体的面具已经摘了,露出来的是具干瘪的躯壳,里面魔气空空,显然被吃光了。 辰龙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心中更惊。 “寅虎是被吃的?” 子鼠点点头。 辰龙看着那玉魔,心道,怪不得此魔身上气息如此混乱,但又隐约有突破之象。 吃掉一位化神魔修,魔气膨胀理所当然。 “怎么回事?不是下了禁令,不许自相残杀吗?” 子鼠没说话,只将目光投过去。 那玉魔便冷笑一声,答道:“他恩将仇报,想吃了我疗伤,难道我吃不得他?” 凭这句话,辰龙大概描补出真相,“哦”了一声。 所以先违反禁令的是寅虎。这家伙是天生魔种,从魔界偷渡来的,行事向来没有规矩,说他吃魔疗伤,辰龙一点也不怀疑。 不过,能反吃了他,此魔不得了啊!biqubao.com “你如何吃他的?”辰龙兴致勃勃,“他怎么说也有化神修为,你吃得了?” 玉魔嗤笑一声:“我怎么吃不了?他连驻地都回不来,能剩下多少修为?” 辰龙想想也是,景国皇城到玄冰宫这么近,寅虎都走不了,可见伤得有多重,那么被低阶魔修吞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再说,此魔实力不差,吃了受伤的寅虎立时有了突破之象,说明已经元婴圆满,离化神也不过一步之遥。 他明白子鼠把人带回来的原因了。 “怎么称呼?”辰龙好奇地问。 “玉魔。” “天生魔种?” 这玉魔点了点头。 辰龙道:“你先把面具摘下来,想用这张脸,需得我们允许。” 玉魔露出警惕地表情:“它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凭什么不许我用?我们魔可没有这些破规矩!” 哟,脾气倒是大。 辰龙面露威胁:“不听话?” 玉魔哼了声。 辰龙抬手一抓,冲他的脸皮抓过去。 魔气聚集,“刺啦”一声撕开面具上的防护。 这玉魔直觉抵抗,身上魔光闪动,魔息剧烈起伏。 “轰隆——”天际响起一道惊雷。 天雷? 辰龙立马收回,于是面具又被他戴了回去。 整个过程,只露出一个角,倒是具极干净的魔躯。 辰龙心中有许多疑问,没来得及问出口,那边子鼠已经饮完茶,挥手道:“伱也下去吧!先把气息稳住再说,仓促化神会是什么后果,知道的吧?” 玉魔有些不甘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然后跟着另一位管事魔修士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辰龙迫不及待地问。 “就这么回事!”子鼠扔出虎形标记,“寅虎被仙盟暗算,受了重伤,就地吸食魔气疗伤,没想到遇到硬茬子,反而栽了。” “……”辰龙问,“他实力强,人也不蠢,怎的连一缕神魂都逃不出来?可信吗?” “他中了毒,修为凝滞,再加上是他先动的手,自然没想过要逃,这才葬送了性命。”子鼠撇了撇嘴,露出几分不屑,“到底是魔种,蠢钝得很!” 子鼠这么说,必然查证过了,辰龙也就不再怀疑。 “那你把他带回来是……” 子鼠慢条斯理:“你猜,他是谁的人?” 辰龙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怀疑……” “不错。”子鼠淡淡道,“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又有不错的灵智,恐怕是丑牛的手下……既如此,不用白不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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