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等人行礼之后,萧百道就给景炎引荐道: “这位是皇甫世家的大长老,你尊称大长老即可。” 景炎神色冷淡的给大长老行礼:“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笑得很是和蔼: “炎儿,就算萧掌门不介绍,我也认出了你,因为你的容貌肖似家主。 所以说血脉是割不断也分不开的。 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大长老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固基培元丹,在你筑基大圆满之后服用,对于结丹有很大的好处。” 若是以前的景炎肯定是不会要的。 他才不稀罕皇甫家的东西! 但是自从被凤溪灌了各种鸡汤,尤其是乌鸡汤之后,他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于是,伸手接了过去,淡淡的道了声谢。 大长老见景炎把丹药收下了,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炎儿,上次梁三贵那个狗奴才不会说人话,已经被家主责罚了。 我这次来,一方面是向萧掌门表达歉意,另一方面就是想要接你回皇甫世家,认祖归宗。 你放心,只要你回到皇甫世家,家主不但会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而且,你也有成为皇甫世家家主继承人的资格。 另外,我知道你从小在玄天宗长大,对这里很有感情。 你认祖归宗之后,可以随时过来探访,甚至把人接到皇甫世家小住也是可以的……” 大长老抛出来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可能会打动很多人的心。 但,不包括景炎。 莫说,他知道皇甫世家就是冲着他的玉珠来的,就算没有其他目的,他也不会回去。 玄天宗,才是他的家。 他哪也不去。 所以,等大长老说完了,他神色冷淡的说道: “多谢皇甫世家对我的看重,但是我对认祖归宗没有兴趣,我只想留在玄天宗好好修炼。” 大长老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他心里多少有些恼怒。 觉得景炎不识抬举。 他压下心底的怒火,耐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对玄天宗有感情,但是人得往长远看。 南域的修炼资源更好,也更有利于你的发展。 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可要想清楚啊!” 景炎依旧神色淡淡:“嗯,我想清楚了。” 大长老又劝说了很长时间,依然没能让景炎改变主意。 大长老见他油盐不进,只好说道: “你这孩子看来是钻了牛角尖,也罢,那你就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回去了,皇甫世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大长老这话说得很大气,很有气度。 不过,众人都知道肯定会有下文。 果然,大长老接着说道: “炎儿,凌云珠乃是皇甫世家的镇宅之宝,当日阴差阳错之下,戴在了你身上。 如今你不想回归皇甫世家,凌云珠可否归还给我们?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无论是灵石还是天材地宝,甚至是月明书院的报名资格都可以。 你看如何?” 景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大长老心里很是恼怒,但依然没有发作。 “炎儿,我知道凌云珠对你意义非凡,所以你舍不得。 但东西毕竟是死的! 人才是更重要的。 你娘虽然已经亡故,但是你外祖一家还都健在,你就不想去见见他们?” 在场的人都明白,大长老这话就是在威胁了。 如果景炎不交出凌云珠,景炎的外祖父一家就要遭殃了。 还真够不要脸的! 景炎犹豫了。 就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凤溪笑眯眯的说道: “大长老,晚辈凤溪给您见礼了! 照理说,我不该多这个嘴,但是我四师兄平日待我和亲妹妹一样,他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如果我不说两句,我得憋死!” 大长老:“……” 凤溪继续说道: “大长老,一直听闻您高山景行,人品出众。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刚才说的那番话,看似警告我四师兄,如果不把珠子献出来,就要拿他外祖父一家开刀。 其实,您这是在提点我四师兄啊! 如今有珠子在手,有些人还投鼠忌器。 一旦没有了珠子这个护身符,明的暗的就都来了! 别说我四师兄了,他的外祖父一家肯定也活不成。 所以,我四师兄想要活命,想要保住外祖父一家,就得把珠子紧紧攥在手里! 要不是您提醒,我四师兄没准还真犯糊涂呢! 您可真是个好人啊! 四师兄,还不谢过大长老的提点之恩?!” 景炎:“……” 大长老:“……” 众人:“……” 景炎呆愣了一瞬,就恭恭敬敬的给大长老行了一礼: “多谢大长老提点,大恩大德,景炎没齿难忘!” 大长老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但是这话说不出口啊! 难道说,我就是在威胁你,我就是不要脸了?! 刚刚,还是景炎左右为难。 如今,换成他进退两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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