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正色道: “师父,血天绝的岁数太大了,之前还在咱们玄天宗躲了一百多年,说我是他闺女也圆不上啊! 所以只能说是他孙女。 您放心,他这个爷爷只是权宜之计,我这么有骨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一个魔族当爷爷?! 再说,咱们各论各的,别说我叫他爷爷了,就是叫他老祖宗,他也越不过您去! 别说他了,就算是我亲爹亲娘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他们在我心里的地位也永远比不上您!” 萧百道听完,心里很是熨帖。 他就说嘛,他在小徒弟心目中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血天绝那个老东西根本和我没法比…… 不对啊! 我关注的不应该是血天绝怎么成了宝贝徒弟的爷爷吗?! 都怪老五这个不着调的,把我给带跑偏了! 想到了这里,瞪了君闻一眼。 君闻:“……” 我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啊! 萧百道板着脸问凤溪:“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血天绝扯上关系?” 当初小徒弟算计了血天绝,照理说血天绝恨不能掐死她才对,怎么还认她当孙女? 凤溪干笑了两声: “师父啊,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初我和五师兄不是被血天绝给抓住了嘛,我就哄骗他说给他当奸细……” 凤溪嘚啵嘚把事情经过说了,然后跪在了地上。 “师父,我当时修为太低了,若是向您和盘托出,您肯定会跟着担惊受怕,所以我就没告诉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小翅膀硬了,已经单独出去飞好几圈了,您对我也有了信心和底气,所以我才敢把事情告诉您。 不管怎么说,瞒着您就是我的不对,您骂我也好罚我也罢,我都认!” 君闻也赶紧跟着跪下:“师父,我隐瞒不报,我这个从犯也有罪!”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 先给自己定位为从犯,这样师父就没办法把黑锅扣在他脑袋上面了! 萧百道半天没言语,也没让两个徒弟起来。 他没想到两个徒弟竟然瞒着他做了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 他们竟然敢和血天绝这样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虚与委蛇! 离谱的是,还占了不少便宜! 他就纳闷了,血天绝那老魔头诡计多端,怎么就栽在了他们两个小毛孩子手里?! 若是以前,他可能没办法接受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人不能太死心眼,得学会变通啊! 话虽如此,但是一想到两个徒弟瞒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狠狠瞪了君闻一眼。 “你师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还舔着脸说自己是从犯? 你这是想要把黑锅甩给你师妹吗?! 你身为师兄的担当呢?! 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君闻:“……” 他算是明白了! 无论小师妹做错了什么,师父总能找到骂他的点。 也罢! 另外四头还没这待遇呢! 师父眼里只有我! 再说,我替小师妹挨了这么多骂,她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啊! 以后肯定更宠我! 呵,都觉得我傻,其实我这叫大智若愚! 凤溪确实觉得过意不去,忙说道: “师父,您冤枉五师兄了,是我拦着不让他告诉您的! 您要骂就骂我吧!” 萧百道的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 “你不让他说也是怕我担心,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懂事了! 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凤溪这才站起来。 “五师兄,师父不生气了,你也起来吧!” 君闻偷偷摸摸看了萧百道一眼,见老头子没啥表示,这才站了起来。凤溪又故意说了几句逗趣的话,这才让萧百道露出了笑模样。 凤溪趁热打铁说道: “师父,我知道您担心我,但还是那句话,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不说别人,您看我五师兄,是不是比之前更优秀了?” 萧百道冷哼了一声。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君闻的进步非常大,甚至可以用进步神速来形容。 谁能想到这个不着调的东西竟然已经筑基期大圆满了! 凤溪继续说道:“师父,南域对咱们虎视眈眈,早晚会生出事端,单凭咱们北域人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最好把魔族也拖下水,让他们和咱们联手抗衡南域。 另外,我始终觉得咱们之前发现的死寂之气没那么简单,在这背后可能会有更危险的敌人。 他们针对的也不仅仅是咱们北域人族,而是南域北域的所有生灵。 这个时候,再把精力耗费在内斗上面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无论从眼前还是长远出发,咱们都该和魔族握手言和。 但是人族和魔族的矛盾太深了,干巴巴的说要结盟,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我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探查一下,想办法摸清魔族的情况,到时候我们也能有的放矢。 退一步说,就算不结盟,咱们对他们多一分了解,将来打起来也多了几分胜算。 至于我的安危,您不用担心,我对血天绝还有利用价值,他肯定得保住我的小命。 再说,我在魔族还有不少朋友呢……”” 萧百道陷入了沉思。 徒弟说的对吗? 非常对! 但是人都有私心,他还是不想让徒弟涉险。 *** 【还有两章,大概五点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1/69420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