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执事是真没想到凤溪敢这么干,一时不察还呛了口水。 他简直怒不可遏! “血无忧,你活腻味了! 你知不知道杂役殴打执事弟子是大罪? 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凤溪勾唇:“明明是你自己脚滑掉到了水里,与我何干?大家说是吗?” 君闻第一个捧场:“对!你这是诬陷,就是你自己掉进去的!” 杂役们心想如果不能帮血无忧把朱执事给制服了,他们肯定也没好果子,不如赌一把! 于是,纷纷说道: “我也看见了!是你自己掉进去的,和血无忧没关系!” “就是,明明是你自己左脚绊右脚掉进去的!” …… 朱执事气了个半死! 说我脚滑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我左脚绊右脚? 我这两只脚是新长出来的?还互相打架玩? “好,好!你们这是要造反!都给我等着,你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一边说一边往岸上爬,结果又被凤溪给踹回了水里。 朱执事脸都气绿了! 再次尝试往上爬,又被凤溪给踹了回去。 …… 凤溪还好心提醒道:“你在水里也可以给执法堂的人传讯啊,让他们来抓我! 正好还能抓个现行呢!” 朱执事一愣,对啊! 他刚拿起身份玉牌,就听凤溪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 第一,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就算执法堂的人来了,你说的话也没人信。 第二,我相信你身上的腌臜事儿一定不少,别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我这人小心眼,睚眦必报。 如果你敢举报我,我早晚弄死你,就连你家没睁开眼的小耗崽子都掐死! 不信你就试试!” 朱执事脸色不停的变幻,硬是没敢发讯息。 他咬牙道:“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这件事情就算了,你让我上去。” 凤溪轻笑:“你还是再泡会吧,什么时候脑子泡清醒了再上来。” 朱执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朱执事自己劝了自己半天,终于跨出了认怂的第一步。 “血无忧,这次是我口无遮拦,我给你道歉,你让我上去吧!” 凤溪挑眉:“那你把我的人揍了这事儿怎么说?” 朱执事心里暗骂,你的人?你算老几啊?!你是真不要脸啊! 但是为了赶紧上岸,只好说道: “我也是一时心急,所以做事粗暴了一些,我以后一定改。” 凤溪冷冷的看着他:“那就给他们道歉!” 朱执事当然不愿意,正想说话,就听凤溪对君闻说道: “哥,如果有人监守自盗偷紫鳍龙鱼怎么办?” 君闻马上说道:biqubao.com “当然是抓他个现行! 一时失手打死也情有可原。 反正是偷鱼贼,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追究。” 朱执事:“……” 你们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他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凤溪摇头:“声音太小,重来!” 朱执事气得直哆嗦,提高了音量:“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 “态度不诚恳,重来!” “反思不透彻,重来!” …… 半个时辰之后,朱执事创作了人生第一篇检讨小作文,声情并茂,痛哭流涕。 那些杂役无比的感动。 在琅隐渊,谁会把杂役当人看啊?! 别说被人揍了几下,就算是打个半死也没人管,真正的命如草芥。 但是血无忧帮他们主持了公道,帮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也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尊严。 他们看向凤溪的眼神里面满是感动和崇拜。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血魔族的圣姑,如果他们是血魔族的人,他们也愿意有这样的圣姑! 这时,朱执事也终于上岸了。 凤溪看着他:“你刚才其实有一点没说错,我让这些杂役帮我做清除水草的差事不合适,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差事。 这样吧,以后我和我哥的活你来干吧! 你有意见吗?” 朱执事:“……没有。” 凤溪点了点头:“看来你现在比之前清醒多了,以后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跳到水里面泡一会儿。 我教给你这么多人生道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朱执事差点气哭了!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但打又打不过,告状又不敢,只能肉痛的给了凤溪一万魔晶。 凤溪撇了撇嘴:“少了点,不过我这人心善,就这么着吧!” 朱执事:“……” 你说这话也不怕被雷劈! 凤溪把杂役们招呼到一起,每人发了三百枚魔晶:“朱执事赔偿你们的医疗费!” 杂役们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凤溪会这么做。 感动得热泪盈眶。 凤溪在他们眼里的形象无比高大! 这么说吧,也就比魔神差了那么一丢丢! 毕竟魔神太远,血无忧近在咫尺。 她才是救赎他们的光! 【五点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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