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轻笑了一声: “咱们是合作关系,你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说说吧,发生什么好事了?” 元仲心里暗骂,合作? 谁家合作会给合作伙伴喂毒药?! 但是也不敢反驳,说道: “说来也是凑巧,我被一块时梭石砸中了脑门,居然有核桃仁那么大! 监察使对此很是满意,夸赞了我几句,还许诺这个月给我加倍的薪俸……” 凤溪:“……” 核桃仁大小? 砸中了脑门? 不会是她踢飞的那个小石子吧? 这么有缘分的吗?! 奇怪! 活天窟里面是蜿蜒曲折的,当时她踢的时候距离洞口还有挺远呢,怎么会砸中元仲的脑门? 这活天窟还真是邪门啊! 元仲还在那滔滔不绝: “你们可能不知道,时梭石很难形成大的颗粒,就算是黄豆大小都很难得了,不用说核桃仁这么大了。 几十年都未必出一个这么大的,我这次可算是立功了! 如果我再能弄到三、五块,说不定我就能调到第二层牢房了……” 君闻默默看着他。 好可怜! 核桃仁那么大的居然都能兴奋成这样。 你要是知道我小师妹捡到的好几千枚时梭石里面,最小的都有这么大,你会不会被吓死? 凤溪也觉得他很可怜。 于是,元仲收获了两道同情的目光。 元仲:“……” 有点说不下去了。 凤溪正好也不想听了,问道:“说说那山峰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活天窟?” 元仲不敢隐瞒,当即说道: “我知道的也很有限,只知道那山峰叫时梭山,上面的孔洞都是天然形成的,分为死天窟和活天窟两种。 死天窟之内虽然十分耗费神识,但只要将时间控制在四个时辰之内,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活天窟则不然,一旦进去就会受到石壁的挤压,几乎没有活着从里面出来的。” 凤溪点了点头:“那时梭石是怎么回事?” “两种天窟里面都有漂浮的时梭石细小颗粒,需要用神识凝练才能形成时梭石。 偶尔也有天然形成的,比如今天砸中我脑门的那块就是天然形成的,但数量十分稀少。” 凤溪:是挺稀少的,我只捡到了几千枚而已。 “时梭石有什么效用?” 元仲摇头:“采集到的时梭石都会上交给监察使,到底交给谁,有什么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赦免丹又是怎么回事?你们需要服用赦免丹吗?” 元仲点头:“自然是要的,否则神识会疼痛难忍。 不瞒你说,那些犯人之所以如此听话,赦免丹是其中一个很主要的原因。” 凤溪挑眉:“赦免丹也是监察使给你们的?” 元仲再次点头。 凤溪笑了。 “如果我能炼制出赦免丹,是不是代表着,我能接管这座暗冥之狱?” 元仲:“……” 你怕不是想屁吃! 你以为赦免丹是糖球呢?想炼就炼出来?! 这里被关押的也不乏炼丹师,要是真那么好炼制,早就有动手了,还用得着你?! 再说,就算你会炼,这里根本没有药草,你怎么炼? 退一万步,就算你能炼制出来,这暗冥之狱也不是仅仅靠着赦免丹来控制的。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凤溪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如果你想成为第九层的狱卒,需要什么条件?” 元仲:“……”m.biqubao.com 你还真是瞧得起我! 第九层? 我连第二层都去不了好吗?! 他没好气的说道:“除非我能找到拳头大小的时梭石,要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 凤溪点了点头:“哦,那就先去第二层吧! 记得去了之后,想办法把我和我师兄也弄到第二层去。” 元仲:“……” 说的你好像能把我弄到第二层似的! 虽然凤溪还想问一些事情,但是元仲担心其他狱卒过来,押着两人回了牢房。 当然了,两人看起来很惨就是了。 山羊胡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元仲本来心情就不咋地,瞧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在嘲讽他,当即把山羊胡拎出来抽了好几鞭子。 山羊胡:“……” 他觉得一定是凤溪在元仲面前说了他的坏话,要不然元仲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抽他。 所以,他恨死了凤溪。 可惜凤溪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她假装喘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坐调息。 别人打坐都是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她打坐偶尔还能想想其他事情。 冷不丁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在地下一层的时候并没有瞧见那座山峰,怎么到了地上一层就出现了? 难道只有这一层有,其他层都没有? 那其它层的犯人做什么苦力? 倒是忘记问元仲这件事情了,有机会再问吧。 休息了八个时辰之后,再次轮到了凤溪他们上工。 元仲生怕这祖宗又进了活天窟,所以直接就指定了一个死天窟让她和君闻进去。 凤溪正好也想去死天窟看看,当即带着君闻钻了进去。 走了几十丈之后,君闻皱了皱眉,因为神识有少许的不舒服。 越往里面走越明显。 不过,倒也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 凤溪一点事儿都没有。 走了几百丈之后,他们“看”到了漂浮的时梭石颗粒。 因为太过细小,只有用神识才能“看”到。 凤溪虽然看不上这些颗粒,但为了体验一下凝练时梭石的过程,还是开始用神识凝练了。 君闻见状,也跑到一旁开始干活。 他将神识外放,捕捉住几枚细小的颗粒之后开始凝练,待把它们凝结在一起之后,再捕捉其他颗粒…… 半个时辰之后,君闻凝练出了一粒芝麻粒大小的时梭石。 他很满意。 听说那些犯人四个时辰也就能凝练出两粒时梭石,他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他当即看向凤溪,准备显摆一下。 然后就看到凤溪面前悬浮着一颗核桃仁大小的时梭石。 察觉到君闻的目光,凤溪叹了口气: “五师兄,这里的时梭石颗粒太少了,我费了半天劲才凝练出了这么小一颗。 一会儿,我们往里面走走吧!” 君闻默默的转身。 没关系,被小师妹碾压的日子又过了一天。 *** 【明天晚上九点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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