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也松了口气。 耽搁到了这个时辰,要是被上面知道少不得受责罚,但如果把这块大的时梭石交上去,肯定就没事了。 不过,他很快就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个问题,犯人呢? 怎么都不见了? 不会都死在孔洞里面了吧?! 死一个两个倒是没什么,要是都死了,恐怕不好交差。 好在,陆续有犯人从孔洞里面出来了。 矮胖子和元仲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凤溪和君闻从孔洞里面出来了。 一点也不夸张,几乎是爬着出来的。 那脸白得哟,就跟鬼似的! 不但嘴角有血,就连鼻子、耳朵都是血! 元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望。 高兴的是,凤溪没死,他又能拿到解药了。 失望的是,这俩煞星命怎么这么硬?进了活天窟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蹊跷,他们能活着似乎也不奇怪。 不但他是这么想的,矮胖子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只是简单盘问了两句也没有深究。 矮胖子催促犯人们把用神识提炼的时梭石颗粒交出来。 犯人们纷纷开始上交,基本上每人只上交了一粒,大概芝麻粒大小。 矮胖子很不满意。 但今天是特殊情况,不少人都晕过去了,这些倒也还可以。 凤溪顿时觉得她准备的那颗黄豆大小的时梭石……太大了。 如果拿出来就太扎眼了。 于是,轮到她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君闻也跟着摇了摇头。 没等矮胖子说话,元仲就怒道: “我看你们真是不长记性,就是欠收拾! 等我腾出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对矮胖子说道:“先不管他们,大事要紧。” 矮胖子点头:“先把他们押送回去,然后我们去见监察使。” 两人当即把犯人们押回了牢房,然后急匆匆走了。 凤溪发现上一批上工的犯人也还在,估计他们这里的犯人是上四个时辰,休息八个时辰。 倒不是他们有多仁慈,关键是从这些犯人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全都神识透支了,要是不好好休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噶了。 总不能杀鸡取卵。 凤溪琢磨这些的时候,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新人设,比如……阴暗扭曲的疯子。 随即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挨个看过去,目光像淬了毒一样,偏偏嘴角还挂着笑。 有人躲开了和她对视,有人露出挑衅不屑的目光,也有人露出伪善的笑容。biqubao.com 凤溪发现这里面关着的犯人,几乎没什么好人。 也可能当初关进来的时候是好人,但被关的时间太长了,人性阴暗的一面被放大了。 这时,有人过来了。 挨个牢房扔了一枚丹药,只不过略过了凤溪和君闻两人。 那人一走,凤溪隔壁牢房的山羊胡就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们今天没完成任务,自然拿不到赦免丹,一会儿有你们受的!” 凤溪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并不耽误她立人设。 她目光森冷的看着山羊胡:“你找死!” 山羊胡:“……” 这个丑八怪以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进了一趟活天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也是,鬼门关走一遭的人自然会有变化。 不过,他可不怕她。 一个修为已经掉落到筑基期的废物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当即对着凤溪骂骂咧咧了一通,什么废物,什么丑八怪,总之很难听。 下一刻,他的神识一阵刺痛! 原本就耗损过度的识海,更难受了。 凤溪冷不丁将脸凑近了栏杆,毁容的脸上满是森森恶意: “活腻味了是吧?用不用我送你上路?” 山羊胡颤抖着声音:“你,你就不怕狱规?” 凤溪笑了。 “我连活天窟都敢进去,你说我怕不怕狱规? 把你的赦免丹给我! 要不然一起死!” 山羊胡怕了。 颤抖着手把自己的那枚赦免丹扔到了凤溪的牢房里面。 凤溪拿到手里,借着袖子的遮掩闻了闻,皱了皱眉。 其中几味药草的味道很陌生。 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没有类似味道的药草。 一时之间没办法判断这赦免丹的效用,也不敢轻易服用。 不过,听山羊胡的意思,不吃这赦免丹只是难熬而已,倒也不至于没命。 不吃也罢! 半个时辰过后,隔壁的山羊胡突然抱着脑袋满地翻滚,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凤溪心里一动,看来这赦免丹多半和神识有关。 只是,她怎么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她倒也不用伪装,反正在旁人看来,她已经“吃”了赦免丹,没事是正常的。 她看向了一旁牢房的君闻。 君闻此时觉得脑袋有点发胀,虽说确实有点难受,但也远远达不到满地翻滚的程度。 但是山羊胡都那么难受了,他好像也得配合一下比较好。 于是,抱着脑袋痛苦的蜷缩在了牢房一角,身体不断的颤抖。 虽然他演得很逼真,但是凤溪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装的。 心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山羊胡才消停下来。 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都是冷汗,就连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凤溪有些无奈。 为啥她就什么不适都没感觉到呢? 就算想研究都没有素材。 对了,找机会倒是可以问问五师兄。 这时,元仲来了。 他现在心情不错。 因为把那块核桃仁大小的时梭石交给监察使之后,监察使很是夸赞了他一番,并且许诺这个月的薪俸翻倍。 不过,看到凤溪之后,他的好心情瞬间打折了。 他冷着脸说道:“你,还有你,跟我来!” 山羊胡看着凤溪和君闻被元仲带走,不由得咬牙切齿。 该! 叫你嚣张,叫你抢我的时梭石,被狱卒打死了才好! 他不知道的是,刚一进入审问的屋子,元仲就一脸卑微的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还请两位见谅。” 【还有一章,大概12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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