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其中一位高个子的监察使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盼着这一天,期望能够进入到二层牢房,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希望你们能够拼尽全力。 以往都只有一两个名额,这次狱主特意施恩,不限制名额,只要能完成考核就能升入二层牢房。” 犯人们顿时一片欢呼声。 监察使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让人遍体生寒。 “这次比拼的内容是开天窟,只要能成功开启一个死天窟便可以升入二层牢房。” 犯人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之色。 这哪里是考核,是想榨干他们仅剩的价值! 是了,他们已经服刑很多年了,修为大多都跌落到了金丹期甚至是筑基期,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就算是死了也没人在意。 凤溪虽然不知道开天窟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犯人们的神情也能猜到风险极大。 那不参加考核不行吗? 显然不行。 因为已经开始给犯人们分发工具了。 每人一把小凿子。 高个监察使抬了抬下巴: “你们自己选合适的位置吧!限时两个时辰,若是有人偷懒,那就只能狱规处置了。” 犯人们硬着头皮选了位置,凤溪和君闻选了靠边的位置。 元仲生怕这俩祖宗闹出什么事情来,请示了高个监察使之后,说道: “我再强调一下开天窟的要点,免得你们像无头苍蝇似的浪费时间! 开天窟的关键在于要将神识作用于开山凿之上,利用神识一点一点剥离孔洞表面的岩层。 在这个过程中,神识可能会不太舒服,但富贵险中求,这是你们向上爬的唯一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另外,你们选址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否则一旦选到活天窟,几凿子下去就没命了!” 他这话完全是说给凤溪和君闻听的,因为其他犯人对此一清二楚。 凤溪对自己倒是不担心,因为开天窟考察的应该是神识,她的神识足够应付了。 她有点担心君闻。 虽说君闻应该比一层的犯人神识都强,但万一遇到活天窟,说不定会有风险。 于是,她用神识对金猪说道: “你想办法助五师兄一臂之力,如果做好了我奖励你一块拳头大小的时梭石。 但如果他有什么闪失,你以后就别想再吃魔符了。” 虽然她和金猪并没有签订契约,甚至都不知道这狗东西藏在哪了,但她相信金猪能“听”到她的话。 下一刻,凤溪看到君闻袖子里面露出一个金色的小猪蹄儿,一闪而逝。 凤溪:“……” 别说,这金猪是真有点本事。 君闻隐约察觉到袖子里面有东西,假装擦汗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小猪头,冲着他呲牙。 君闻:“……” 他转瞬就明白这金猪是来给他帮忙的,心里一暖,小师妹对我可真好啊! 也是,我可是她心尖尖上的亲师兄! 这时,监察使下达了考核开启的命令。 犯人们将神识附在开山凿上面,小心翼翼的剥离岩层,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性命搭上。 凤溪表面上也是如此,却暗暗将神识探入到了眼前的岩层之内。 可惜,遇到了一层屏障,没办法深入其中。 只能老老实实的剥离岩层了! 凤溪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频率比别人快多了。 高个监察使当即看向了这边。 元仲忙说道: “这个顾清澜可能是神识受损,所以有些疯癫,最近经常做一些不要命的事情。” 高个监察使听了之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在暗冥之狱,疯癫或者痴傻再正常不过了。 元仲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心想,别人要是冒牌货的话巴不得低调,恨不能当个隐形人才好。 这个煞星可倒好,高调得不得了,生怕别人不注意她! 他又把目光移到了君闻身上,好在这位敲的速度和其他人差不多。 君闻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可不是小师妹那样的变态,所以得小心谨慎才行。 所以尽管袖子里面金猪一个劲儿用蹄子踹他,他也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凤溪三下五除二就敲下来一大堆岩层,在孔洞彻底敲开的一刹那,被一股巨力吸到了孔洞里面。 不少人都惊呼了一声。 是活天窟! 她被活天窟给吸进去了! 必死无疑! 虽说她前些天从活天窟里面活着出来了,但刚开启的活天窟比放置时间长的活天窟凶险数倍! 从来没有人能够生还。 众人心情都很沉重,哪怕是山羊胡也没有心思幸灾乐祸。 因为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即便他开凿的是死天窟,每一凿下去都会损耗很多神识,就算开凿成功了,也未必有命去二层牢房。 元仲看着活天窟的洞口,一时之间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更多的好像是不太相信。 那个煞星就这么嗝屁了? 总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毕竟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他不由得看向了君闻,见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继续在那一下一下的凿着岩层。 是心里有底还是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脆弱? 君闻当然是心里有底。 小师妹这是去里面进货了,他担心个屁?! 君闻猜的一点没错,凤溪就跟那进了粮仓的小老鼠似的,眼睫毛都乐开花了! 这条活天窟可能是因为刚开采的缘故,刚进去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时梭石。 最大的甚至都有脸盆那么大! 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 最关键的是,凤溪发现四周的石壁虽然也在收缩挤压,但速度极慢,对她基本没有太大影响。 要不是开启死天窟不算通过考核,她都想在里面待到考核结束。 另外,待时间太长出去了也不好解释,更何况她也不放心君闻。 好在她不是个贪财的,只捡了……几千枚时梭石就出去了。 看到凤溪浑身是血的从活天窟里面爬出来,众人吓了一大跳。 她居然又没死? 不过不少人都注意到凤溪似乎比之前更疯癫了,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眼神甚至都有些涣散。 高个监察使若有所思,莫非活天窟对疯癫之人的影响更小? 元仲心里则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女魔头没那么容易死! 此时,凤溪捡起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开山凿,在君闻的另一侧开始叮叮咣咣凿了起来。 君闻的速度也加快了。 但并不是他想快,而是金猪忍无可忍,上蹄子了! 君闻觉得手里的开山凿都要被金猪给抡飞了! 很快,洞口就被砸开了。 死天窟。 君闻有点不敢相信,这就通过了考核? 不过,为了演出效果,他瘫倒在了地上,一副神识损耗过度的模样。 袖子里面的金猪美滋滋! 马上就能吃到拳头大的时梭石了! 抠门的小丫头估计得心疼死了! 这时,凤溪眼看又要凿开一个孔洞了。 矮胖子小声对元仲说道:“这个要是死天窟还行,要是活天窟,我看啊,她这回死定了!” 元仲正想说话,就见凤溪退后了十几丈远。 闭上一只眼睛,瞄准! 然后把手里的凿子砸了过去。 凿子当即被吸进了孔洞。 凤溪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元仲:“……” 还,还能这么玩?! *** 【明天晚上九点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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