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几百人,一眼望去,满身都是伤痕,更有甚者,是血流如注。 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酷刑留下来的痕迹。 而他们被带上来之后,见到头曼单于的身影,顿时大喊冤屈。 哭诉着,嚎叫着。 “大单于,冤枉啊!” “大单于,我等对族中是忠心耿耿啊,怎么可能做那秦人的探子。” “大单于明鉴啊大单于!” 云师见此情况,顿时皱眉,搞不明白头曼单于想要干什么。 “大单于,你这是?” “哈哈,国师,不急!” “刚才本王说了,秦人的渗透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为何?” “都得益于他们在我族之中安插的探子。” “若是寻常时刻,想要揪出他们,那是痴人说梦。” “而现在是战时,也正好是他们露出马脚的时刻。” “只要本王放出一些诱饵,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 “然后,将拼命获得的消息传递给秦军。” “而现在,就是我族将这些毒瘤一网打尽的时刻。” “要灭秦军,需先灭秦军的爪牙!” 头曼单于冷厉的说着。 “乌狼!” “在!” “给国师看看你这几日的成果!看看你都审出了些什么?” “诺!” 乌狼回望大军,挥手,点头。 一瞬间,匈奴军中是传来一阵骚乱。 这些士卒似乎是有备而来,个个认定目标,便是以雷霆之势将其抓获。 骚乱仅仅持续了一会,便很快被平息。 大部分匈奴士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这短短的一会。 又有数百人从军中被抓出,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 就被突入袭来的匈奴士卒擒获。 这数百人之间,细看之时,更有匈奴军中的部将。 一时间,军中是议论纷纷,不明白大单于在阵前要做什么。 看着被乌狼手下士卒拉到面前的数百人,头曼单于愣在了原地。 原本微笑的面庞,顿时是僵在原地。 随后,变得有些狰狞。 他原本以为,他早就准备好了! 两国交战,双方早就在各自阵营之中安插了卧底和细作。 这一点,自不必多说,头曼单于十分清楚。 此刻,南下入北地郡,必然会有许多细作会浮出水面。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除去第一批擒获的,这一次,又被抓出来的足足有三百余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本族之人。 一时之间,头曼单于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他转头看向乌狼万骑长: “你没抓错?” “大单于,大军阵前,属下岂敢随意抓人,今日所擒之人,都有铁证!” 乌狼万骑长信誓旦旦的说着。 听到乌狼万骑长言之凿凿的话语,头曼单于陷入了沉默。 随后,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了嬴政,小瞧了秦军啊。” “竟然派出了这么多的暗探和细作。” “竟然买通了我族这么多的子弟为他秦国卖命!” “厉害,厉害啊!” 国师长叹一声。 “大单于不必动怒,软骨头无论是秦国,还是我族,都会有。”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动怒?” “不,国师,本王为何要动怒,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抓的人越多,收获越大不是吗?” “只要将这些毒瘤拔除,我族,还有何忧虑?” “只是,有一事本王想不明白。” 说罢,头曼单于看向最前方被士卒死死制住的三名部将,开口问道: “他们这些小卒,投靠秦军便算了。” “但你们三人,本王想不明白?” “你们能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也是靠自己杀敌上来的。” “本王也自诩待你等不薄,你们身为我族将领,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 “为何要投靠秦国,给秦国卖命当狗,以至于背叛母族,背叛本王!” “为何?” 头曼单于单于怒斥一声,三人顿时倔强抬头,想要冲上前,却被士卒死死制住。 头曼单于看着这三人的表情和动作,更是疑惑。 “看你们三人,似乎与本王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杀吾而后快!” “呵,这倒让本王十分好奇,秦国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们这般死心塌地的为秦人卖命。” “要知道,你们身上,流着的可是我族的血脉。” 头曼单于说着。 “大单于何必如此?既然将他们擒获了,属下自然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到时候,什么秘密都别想掩藏!” 乌狼冷笑道。 “欸,乌狼,岂可如此无礼啊。” “秦人将我族贬斥为蛮族,以彰显他们的高贵。” “蛮族,笑话!” “我族,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秦人,才是真正的蛮夷!” “既然他们投效秦国,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头曼单于训斥道。 乌狼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发懵,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大单于教训的是!” “去,把你们审讯完的第一批秦国细作,剥皮!” “当着这些人的面!” “本王倒要看看,这些人的骨头有多硬!” 头曼单于淡淡的说着。 “是!” “啊,什么?” 乌狼顿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才还要礼数,下一刻就剥皮啊! “还不快去!” “是!” 乌狼领命而去,顿时便有大批匈奴士卒拿出腰间的小弯刀,狞笑着上前。 剥皮,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们自小就剥牛羊皮,有时候也会剥一些野兽的皮,用作过冬的兽皮。 至于剥人皮,异曲同工之妙罢了! 弯刀划过血肉,刀身一侧,便轻易穿入皮层与血肉之间。 一挑。 便随着痛彻心扉的惨叫之声,皮与肉,分离绽开,带着血淋淋的恐怖。 “啊~” “啊!” 一声声惨叫穿脱云霄,也传入被匈奴人刚刚擒获的那些细作的耳朵之中。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浑身颤抖,有人不停的喊冤,不断磕头。 说他们只是鬼迷心窍,贪图秦国给的好处,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而这些,没有例外,转眼之间就被送去了剥皮。 “本王给你们两个机会,一个能活,另一个,可以死个痛快。” “想活的,拿出分量足够的消息情报,有用,可以买你们的命。” “想死个痛快的,说出你们投靠秦国的缘由,能说服本王,本王可以让你们死个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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